第82章 沒有白骨牌周明宇在地下水洞停留了四十分鐘。
他沒有因為找到圓環便立刻離開。
石牆上的長方凹槽、半月刻痕和陸沉舟銅片殘圖存在明顯聯繫。白骨牌或許曾經來過這裡，也可能隻是有人用相同形狀留下誤導。
他逐寸檢查石牆。
先是長方凹槽，再是半月刻痕與向下箭頭，最後檢查六塊石闆接縫。
烏金刀尖能夠進入最寬的一道縫隙，卻探不到機關。青山印感應到石牆後方就是完整岩層，沒有第二間密室。
牆麵左側還有一片被水垢遮蓋的淺刻。
清理以後，隻露出三個無法連成句的古字。第一個像“止”，第二個已經缺損，最後一個接近“水”。
可能是禁製警告，也可能隻是舊工程記號。
周明宇拍照，沒有自行補全含義。
凹槽內沒有骨粉，沒有白骨印，也沒有殘餘陰氣。
周圍岩縫同樣不存在暗格。
青山印能夠感應到的異常隻有水下泉眼，以及剛剛取出的黑色圓環。
白骨牌不在這裡。
至少現在不在。
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陸沉舟在銅片中寫的是“失於黑水，追查未果”。如果白骨牌一直安靜放在殘圖終點，他當年便不該尋找多年仍然失敗。
殘圖更可能記錄最後確認位置，而不是藏寶地點。
周明宇找到的空凹槽，甚至可能就是白骨牌失蹤前原本存放的位置。有人先一步拿走了它，也可能地下水變化將它沖入無法進入的暗河。
周明宇取出手機，將凹槽和石刻全部拍下。
半月刻痕邊緣存在明顯風化，年代遠早於現代礦區。排水工人在拓寬天然水洞時發現了這麵石牆，卻沒有破壞它，隻在外圍加裝鋼管和照明。
陸沉舟得到的殘圖，很可能指向原本就存在的地下水洞。
後來地麵修建礦區和蓄水池，恰好讓舊地形變得更加相似。
另一種可能是，礦區建設並非純粹巧合。
早期勘探人員順著天然水洞與舊排水結構開礦，現代巷道因此延續了更古老的地形。銅片上的線條被後人看成礦道，並不代表繪圖年代很近。
這能解釋為什麼陸沉舟百年前便掌握“舊礦輪廓”。
他畫的根本不是銅礦，而是山體內部原有水道。
至於白骨牌為什麼在“黑水”失蹤，仍然沒有答案。
可能被水沖入更深暗河。
可能被後來進入的人帶走。
也可能陸沉舟尋找的黑水根本不是這裡。
殘圖隻是線索，不是保證。
周明宇沒有繼續追入泉眼。
石蓋下方水流直接連接地下暗河，寬度不足以讓人安全通過。以他當前傷勢，一旦繩索被割斷，連返回水麵的機會都沒有。
離開前，他重新將藤蔓覆蓋在排水洞外，又在離線地圖中記錄坐標。
返程比進入更慢。
右腿傷口泡水以後開始發脹，左肩也因水下撞擊擡不起來。周明宇每走五十米便停下檢查一次繩索，直到重新看見洞口自然光，才解除腰間安全扣。
外麵已經接近傍晚。
他先向林守成發送安全消息，再沿巡檢道下山。途中遇見兩名採藥村民，雙方隻簡單打了招呼，沒人知道他背包裡多了一件未知法器。
回到鎮上時已經接近晚上九點。
旅館老闆看見他渾身濕透，問是不是掉進黑水溝。
“踩滑了。”
“那邊的廢水洞別亂進。”
“以前有人進去過？”
“礦上沒關的時候天天進。後來封礦，幾個撿廢鐵的也鑽過。”
“有沒有人撿到過白色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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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像看怪人一樣看著他。
“黑水溝以前倒有過死人。”老闆想了想，“十幾年前有個外地人雨季進去撿礦石，被水衝到下遊。身上沒證件，也沒人認領。”
“屍體在哪裡發現？”
“公路橋下麵。”
“有沒有隨身物品記錄？”
“那得問派出所。”
周明宇記下大緻年份，卻沒有連夜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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