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直等你回來柳河鎮派出所審訊室內，慘白的燈光照在陳鐵柱臉上。
陳鐵柱外號黑豹，是杜老九手下最能打的馬仔。此刻，他的左手腕已經由鎮衛生院做過處理，纏著厚厚的繃帶，整條手臂都在隱隱發抖。
先前在溪水村時，他還兇神惡煞，如今坐在審訊椅上，卻早已沒了半點威風。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警察同誌，我交代！我什麼都交代！”
陳鐵柱扯著嗓子哭喊：“那張借條是我找人偽造的，陳大寶家的火也是我放的！可這些都是劉滿倉指使的，他才是主謀！我就是替他辦事啊！”
為了給自己減輕罪責，他把劉滿倉做過的那些事全都抖了出來。
隔壁審訊室裡，劉滿倉挺著肥大的肚子，額頭不斷冒出冷汗，卻仍在強撐。
“馬所長，我是冤枉的。陳大寶拿出來的錄音肯定有問題！我好歹也是溪水村的村長，怎麼可能偽造借條騙村民的地？”
馬所長沉著臉，將調查材料放到桌上。
“劉滿倉，陳鐵柱已經交代了。征地辦的工作人員也證實，那張所謂的借條存在偽造痕跡。你涉嫌詐騙、故意縱火以及組織人員暴力威脅村民，相關證據我們會繼續調查。”
他盯著劉滿倉，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主動交代問題，還能爭取寬大處理。繼續抵賴，隻會讓你的處境更加不利。”
聽說陳鐵柱已經招供，劉滿倉臉上的血色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完了。
陳鐵柱那個沒骨頭的東西，居然真把他賣了。
不對，不能認。認了就什麼都沒了。
可證據都擺到了桌上，他還能怎麼狡辯？
劉滿倉腦子裡亂成一團，雙腿也跟著發軟，整個人順著椅背癱了下去。
與此同時，慶豐大酒樓頂層的包間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杜老九穿著一件黑色綢緞褂子，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他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一道刀疤從眼角斜著劃到下巴。煙霧繚繞間，那雙倒三角眼透著兇光。
包間門突然被人撞開。
一名小弟滿臉是血，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杜爺，出事了！豹哥帶著十幾個弟兄去溪水村收地，結果全被一個叫陳大寶的小子打倒了。馬所長帶人趕到以後，把豹哥他們全抓進了派出所！”
杜老九臉色驟然陰沉，起身一腳踹翻麵前的紅木茶幾。
茶壺和杯子摔了一地，碎瓷四處飛濺。
“放屁！”
杜老九怒聲咆哮：“黑豹帶了十幾個人，手裡還有傢夥，怎麼可能打不過一個種地的？”
他上前甩了小弟一記耳光。
小弟被打得歪倒在地，嘴角頓時滲出血來。他捂著臉，驚恐地解釋：“杜爺，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個陳大寶邪門得很，力氣大得嚇人，一巴掌就能把人打飛。豹哥在他手裡，連一個回合都沒撐住！”
杜老九沒有說話，額頭上的青筋卻一根根綳了起來。
慶豐堂在柳河鎮橫行多年，向來隻有他們欺負別人，還從沒人敢讓他吃這麼大的虧。
一個無依無靠的鄉下小子，居然敢動他的人，還壞了他的生意。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站在一旁的乾瘦男人扶了扶金絲眼鏡。他是杜老九手下的軍師，平日裡專門替慶豐堂出謀劃策。
“杜爺，現在馬所長盯得緊，咱們不適合再明著動手。”
軍師湊近幾步，壓低聲音說道：“陳大寶不肯交地，無非是仗著自己能打。可一個人再能打，也不可能整夜守著那片葯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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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他家後山的葯園裡藏著值錢的東西。隻要毀了葯園，斷了他的生計，不怕他不低頭。”
杜老九抽了一口雪茄，臉上漸漸浮現出陰冷的笑容。
“說得有道理。光有一身蠻力，護不住他的地。”
他撣了撣煙灰，冷聲吩咐：“找幾個生麵孔，今晚去溪水村。先把葯園的水渠堵了，再往地裡撒除草劑。手腳都給我放乾淨，別留下把柄。”
“我要讓那片葯園寸草不生。到時候，我倒要看看，陳大寶還能硬氣多久！”
軍師低下頭：“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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