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夜暴長半尺多清晨六點整,村委會大院的大喇叭滋啦滋啦響了起來。
“全體村民注意,全體村民注意!請各家各戶派個代表,立刻到村委會大院開全村大會!有重大事項通報!”
廣播裡傳出的是老支書王老漢滄桑而洪亮的聲音。
王老漢今年七十有二,早年當過村支書,為人剛正不阿,在溪水村極有威望。
自打老主任進城看病後,村裡的大事小情一直由王老漢代為主持公道。
廣播聲一響,各家各戶的莊稼漢、婆娘們端著飯碗、提著闆凳,紛紛朝著村委會大院湧了過來。
孫秀娥和蘇淺淺早早趕到了大院前頭。
孫秀娥今天穿了一件天藍色的緊身短袖,將豐腴挺拔的身段勾勒得飽滿誘人,白生生的兩截小臂露在外頭,滿臉都是擔憂與關切。
村會計王麻子背著手,邁著四方步從裡屋慢悠悠晃了出來。
他頭髮梳得油光水滑,鼻樑上架著老花鏡,嘴角掛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冷笑。
在王麻子看來,長毛昨晚肯定得手了。
今天召集全村開會,正好當眾宣布陳大寶經營不善毀了葯苗,順便把後山的地收回集體!
“王老哥,大清早的把大夥全叫來,是有啥扶貧政策要傳達啊?”王麻子大模大樣地在長條椅上坐下,端起茶缸吹著熱氣。
王老漢手裡捏著旱煙袋,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地看著院門口。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大寶邁步走了進來。
大寶上身穿了件洗得發白的短袖汗衫,古銅色的皮膚緊繃著硬朗的腱子肉,身形高大挺拔,神色從容不迫。
在他身後,長毛灰頭土臉,渾身沾滿了乾涸的黃泥漿子,耷拉著腦袋,手裡提著一個塑料油壺和兩瓶老鼠藥,像個鬥敗的公雞一樣挪了進來。
院子裡上百個村民頓時炸開了鍋!
“哎呀!長毛這是咋了?怎麼一身爛泥?”
“他手裡提著啥玩意兒?那不是農藥瓶子嗎?”
“大寶怎麼押著他進來的?”
王麻子一看見長毛手裡的東西,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搪瓷茶缸猛地晃了晃,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燙得他一哆嗦。
“長生!你……你大清早搞什麼鬼名堂?!”王麻子慌忙站起身,指著長毛厲聲喝道。
大寶走上前,站在院子中央,對著王老漢和在場的鄉親們禮貌地拱了拱手。
大寶聲音洪亮清晰,傳遍了整個大院:“王老叔,各位叔伯嬸子。昨晚兩點四十五分,有人趁著天黑摸上後山葯田,帶著一壺柴油和兩瓶老鼠藥,企圖將剛運回村的兩萬株葯苗全部燒根毒死!”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什麼?!燒苗下毒?!”
“兩萬株苗子幾千塊錢呢!誰這麼喪良心啊!”
“這要是毒死了,大寶的十畝地全完了,咱們這幾天白忙活了!”
劉大壯氣得滿臉通紅,一把衝上來抓住長毛的衣領:“長毛!你個畜生!是不是你乾的?!”
長毛嚇得撲通一聲跪在泥地上,指著王麻子大聲哭喊:“大壯哥!王老叔!不是我要乾的啊!是王麻子!是他指使我的!”
長毛扯開嗓子嚎叫:“王麻子嫌大寶不給他交兩萬塊修路費,懷恨在心!昨兒下午在小賣部,他給了我五百塊定金,把柴油和老鼠藥塞給我,讓我半夜去潑苗!事成之後還要再給我一千塊和水庫的乾股!”
王麻子一張胖臉瞬間褪盡了血色,惱羞成怒地拍案而起:“放你娘的狗屁!長毛你條瘋狗,你敢血口噴人栽贓村幹部?!老子什麼時候給過你錢?你有證據嗎?!”
“證據在這。”
大寶麵色平靜,從懷裡掏出長毛的智能手機,直接連上了村委會院子裡的擴音小音箱。
大寶按下了播放鍵。
“手腳放乾淨點!把柴油全潑在根上,老鼠藥灑在葉子上!弄完了趕緊撤,明早老子帶村委會的人去看陳大寶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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