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全線收網“陳虎停了你媽的醫藥費。”蘇靖瀾一字一句地說，“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已經開始放棄你了。他怕你遲早開口。你在裡麵一天，他就多一天不安。你覺得他還會養你全家？他巴不得你永遠閉嘴。”
孫青呼吸變得急促，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蘇靖瀾說：“孫青，殺人償命。這個道理你懂。但如果你配合我們，主動交代其他犯罪事實，提供重要線索，法律上屬於立功，量刑上會有體現。”
孫青咬緊牙關，不說話，但眼睛裡的東西變了。
蘇靖瀾坐回椅子，不再逼問：“給你一天時間考慮。”
當天晚上，陸驍給蘇靖瀾打電話：“蘇局，看守所傳來消息，孫青要求見你。”
蘇靖瀾的心跳快了一拍：“現在？”
“對。他說要見你本人，不然不說話。”
蘇靖瀾披上外套就往樓下走：“安排車，我去看守所。”
淩晨一點的看守所，靜得隻聽見蟲鳴。
孫青被帶出來，臉色很差，黑眼圈明顯，頭髮亂糟糟的。他坐在蘇靖瀾對麵，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蘇局長，你今天說的話，我信。因為下午我律師沒來，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蘇靖瀾沒說話，等他繼續。
“你想讓我咬陳虎，可以。但我要條件。”孫青擡起頭，眼睛布滿血絲，“我要我媽繼續治病。我要我妹妹去外地，不要再待在深城。這些你得給我辦。”
蘇靖瀾看著他：“你交代的情況，如果查證屬實，我會依法給你申請立功。但我不做交易。你該說的，是你自己的選擇。”
孫青慘笑一聲：“蘇局長，你真不是一般人。行，我說。但你要保證，我妹安全。陳虎要是知道我開了口，她活不過明天。”
蘇靖瀾點頭：“你妹妹的安危，比一份口供更重要。我會安排人先保護她。但你要說，現在就說。”
孫青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最後的決心。
“那天晚上，是陳虎讓我和刀疤去夜市找王德福的。王德福知道得太多了，他在陳虎的倉庫幹過活，看到不該看的東西。陳虎說，這個人不能留。我就和刀疤去了……”
孫青的開口，是整個案件的分水嶺。
他的供述詳細而穩定，講述了陳虎如何組織手下收保護費、走私毒品、暴力追債，以及如何通過律師和相關人員打點警局內部的人。他提到了一個關鍵人物：警察內部，陳虎稱呼其為“金傘”。
“金傘”是誰，孫青也不清楚。但他說陳虎有幾次跟人打電話時背著他，隻聽到零碎幾句，其中有“金傘說了，今天不要動”“金傘那邊安排好了”。
蘇靖瀾和陸驍知道，真正的保護傘開始露出輪廓了。
孫青還交代了夜市倉庫的詳細情況：倉庫門牌、管理人員、藏匿毒品的具體位置。
他說每周五有固定車輛來取貨，運到“夜巴黎”夜總會地下倉庫。此外，毒品除在“夜巴黎”銷售外，還通過一個叫“肥強”的人在城東各娛樂場所分銷。
蘇靖瀾連夜向省廳彙報，請求支援。省廳迅速成立了深城“5·27”專案組，由省廳刑偵總隊副隊長周成剛掛帥，蘇靖瀾任前線總指揮，陸驍任行動組長。
三天後，一場精心準備的收網行動展開。
周五夜晚，深城夜市背後的小巷如往常一樣安靜。幾輛貨車停在倉庫門口，工人正往車上搬紙箱。突然，幾十名警察從四周巷口衝出，將現場圍得水洩不通。
“警察！不許動！全都抱頭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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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迅速而利落。倉庫內查獲了大量白色結晶物，初步檢驗為冰毒，總重超過三十公斤。此外，在倉庫夾層中還發現了賬本和一遝銀行轉賬記錄。
同一時間，另一路警力突襲“夜巴黎”夜總會，在地下室抓獲正在分裝毒品的多名嫌疑人，包括一個外號“肥強”的人。
陳虎當晚不在深城。他收到消息後，連夜坐車逃往外地。但陸驍早在出城各主要路口布了控。淩晨四點，陳虎的車在高速入口被截停，陳虎本人被抓獲。
消息傳回市局時，蘇靖瀾正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天邊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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