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山坳擒蹤監控顯示，四天前的晚上十點左右，趙紅梅帶著一個行李箱從單元門出來，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走了。那輛車的車牌模糊，但車型像是一輛老款本田。
陸驍把情況彙報給蘇靖瀾。
蘇靖瀾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問：“你覺得是跑了，還是被接走了？”
“主動走的可能性大。如果是被滅口，不會還提個行李箱。”
“她可能知道黑鬼的下落，甚至就是去見他。”蘇靖瀾分析，“讓技偵查趙紅梅的手機。如果手機斷了，再查她家人的聯繫方式。另外，通知交管部門查那輛黑色本田的軌跡。”
“已經在辦了。”
蘇靖瀾又說：“陸驍，你帶人去查十年前姓郭的砂石場老闆失蹤案。陳虎的暗組如果背了命案，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當時經手的派出所、刑隊、法醫，能找到多少檔案是多少。”
陸驍應下。
砂石場老闆姓郭，全名郭進財，十年前在深城城東開了個砂石場。
因為環境汙染被多次投訴，後來因土地糾紛和虎幫產生衝突。失蹤案件當年報過案，城東分局立案調查過，最終以“疑似債務糾紛離家出走”結了案。
陸驍到城東分局調檔案，發現當年的辦案民警已經退休，卷宗也在一次“意外火災”中部分損毀。能留下的隻有幾張泛黃的詢問筆錄和一頁現場勘查照片。
照片裡，郭進財的辦公室裡一片狼藉，地麵上有幾處深色痕跡。當年的技術手段有限，沒有做過DNA鑒定。
陸驍把老照片拿回市局技術科，讓馬小川用新設備重新分析。馬小川放大掃描後，發現地麵痕跡的形態符合人血的特徵，雖然已經嚴重氧化，但結構還在。
“這是命案現場。”馬小川說，“郭進財當年不是在別處失蹤的。他很可能就在自己辦公室被人帶走的，而且受了傷。”
陸驍把發現報告給蘇靖瀾。
蘇靖瀾看完材料，眼神鋒利：“查當年城東分局是誰最後簽字結案的。”
陸驍說：“我已經查了。當時的分局副局長，現在在市司法局工作。叫高誌強。”
蘇靖瀾把名字記下來：“不要打草驚蛇。先找到黑鬼和啞巴。他們才是活的證據。”
對趙紅梅的追查持續了三天。
手機已經停機。黑色本田在案發後最後一次出現在城南高速入口，之後消失。
交管部門在深城到鄰省的三條路線上反覆排查，最終在一處省界加油站的監控中發現了趙紅梅的側臉。
“她去的是雲江市。”方海在地圖上點了一下，“雲江離深城四百多公裡。我們已經發了協查通報，雲江警方正在幫忙找人。”
蘇靖瀾問：“雲江那邊有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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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沒有。她可能用了假身份住店。我們正在對雲江各個旅館和出租房進行排查。”方海說。
陸驍在旁邊補充：“技偵發現，趙紅梅的身份證四天前有入住記錄，在雲江一個叫‘安怡’的小旅館。但人已經退房走了。前台說，有個男人來找過她。”
“黑鬼？”
“對。前台描述的特徵，跟黑鬼相符。”
蘇靖瀾做了個決定：“陸驍，你帶人親自去一趟雲江。跨省追逃，有困難及時向我彙報。雲江市局那邊我已經打了招呼，他們會全力配合。但動作必須快，他們很可能準備離開雲江。”
陸驍點頭：“我下午走，帶方海和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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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江是個山城，大霧瀰漫。
陸驍一行人在雲江警方的配合下，用了兩天時間，從“安怡”旅館開始往外擴。
查到了趙紅梅曾經搭乘一輛黑計程車去了城南。黑車司機提供了目的地：城南山裡一個叫“望水村”的小地方。
“望水村”在山坳裡，隻有一條盤山公路進去。陸驍和雲江民警驅車趕到時，天已經快黑了。
車停在村口，陸驍下來觀察。村裡有幾戶人家亮著燈。他把人分成兩組，一組從村後繞過去，自己和方海帶人從正麵接近。
村中間一戶人家的院子裡停著一輛蒙了灰的麵包車，車牌已拆。房子窗戶全黑著，隻有屋頂煙囪冒著一點煙。
陸驍做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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