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幕後巨傘蘇靖瀾坐在玻璃對麵。陳虎坐在裡麵，穿著灰色囚服，頭髮剃成闆寸，臉上多了幾道皺紋，但眼睛裡那股狠勁還在。
他盯著蘇靖瀾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蘇局長，你能來，我高看你一眼。”
蘇靖瀾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我也不是要跟你玩虛的。”陳虎往椅背上一靠，“我交代幾個人。但你得幫我辦一件事。”
“你說。”蘇靖瀾不置可否。
“我的死刑，減成無期。”陳虎說。
“這不可能。你做的事，法律已經給了你明確的答案。”蘇靖瀾的聲音很平靜，“但如果你有立功表現，依法可以提請法院在複核時予以考慮。這是製度規定，不是交易。”
陳虎笑了，笑得很冷：“蘇局長，你太正了。正得讓人沒話講。好，我不跟你談條件。我告訴你一個名字。你先去查。”
他湊近麥克風，低聲說了一個名字。
蘇靖瀾聽清後，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是深城市中級人民法院副院長，趙仁傑。
“趙仁傑。”陳虎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當年陳海那輛麵包車的事，是他幫我押下去的。
還有郭進財那個案子，城東分局最後簽字結案的，你以為真是高誌強一個人說了算？背後就是趙仁傑。
他是深城最大的傘，比梁國棟、何國威都大。隻不過他一直不顯山不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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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靖瀾的手在桌麵下輕輕握緊，臉上神色未變：“你有什麼證據？”
“你查他。”陳虎說，“查他的情人，查他小舅子在澳門賭場的賬戶。查他去年買的那套房子，寫的是他司機妹妹的名字。蘇局長，你是聰明人，我告訴了你，剩下的你自己挖。”
蘇靖瀾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如果你說的情況屬實，我會依法處理。”
陳虎在玻璃那邊又叫住她：“蘇靖瀾。”
她回頭。
“你不是想掃嗎？我幫你掃。你把我的人抓了，我不恨你。我恨的是那些拿了我東西又把我往死裡推的人。他們比我更該死。”陳虎咬著牙說。
蘇靖瀾沒有回應，轉身走了出去。
蘇靖瀾回到深城後，沒有聲張。她把陸驍叫到家裡——這是她來深城後第一次請同事到住處。
屋子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茶幾上擺著一壺茶和幾個杯子。
陸驍坐下，打量著這間屋子：“你每天就住這兒？”
“局裡分了個大房子，我沒要。”蘇靖瀾給他倒茶，“太大了，懶得收拾。這裡好。小，踏實。”
陸驍笑了一下，端起茶杯：“說吧，陳虎交代了什麼？”
蘇靖瀾把趙仁傑的名字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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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的眉頭擰了起來：“趙仁傑？這個人藏得真深。市法院副院長，從基層一步步做上來的，風評一直不錯。去年還入選過全省優秀法官。”
“風評好的人，做起壞事來更隱蔽。”
蘇靖瀾喝了口茶，“陳虎說，當年陳海麵包車的事，趙仁傑幫著壓過。郭進財案結案，後麵有趙仁傑的影子。”
“他給了幾個方向，趙仁傑的情人，小舅子在澳門賭博的賬戶，還有一套用司機妹妹名義買的房子。”
陸驍說：“如果屬實，就必須由省紀委介入。我們是公安，查不了法院的人。”
“我已經給省紀委寫了報告。但沒有確鑿證據之前，隻能先暗中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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