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坤的角色，就是秦萬川的“錢袋子”。他並沒有參與任何實際業務，隻是掛名股東領取分紅。
而真正的資金流向，是通過馮元林公司的對公賬戶，轉入秦少坤的個人賬戶，再由秦少坤以各種名目轉給秦萬川的家人。
其中包括秦萬川妻子名下的一處商鋪，以及其女兒在海外留學的費用。
這些供述，與專案組前期掌握的資金流證據完全吻合。
蘇靖瀾把馮元林的口供和相關證據整理好，用最快速度報給了省廳。周成剛接到材料後，當天就上報了中央督導組。
三天後，一個由中紀委、最高檢和公安部組成的聯合調查組，悄悄抵達深城。
蘇靖瀾在深夜接到了通知，讓她第二天早上去調查組駐地報到。
調查組的駐地設在城郊一個不起眼的招待所裡。門口沒有掛牌，隻停了四輛車。周圍有便衣巡邏。
蘇靖瀾帶著陸驍進去時，接待他們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身材不高，頭髮稀疏，戴著一副老式黑框眼鏡。
他自我介紹姓魏，叫魏長河，是中紀委某室副主任，也是這次聯合調查組深城分組的負責人。
魏長河沒有寒暄，直接把他們帶到二樓的小會議室。
“蘇局長，陸隊長，坐。情況緊迫，我長話短說。秦萬川已經被我們控製了。”
魏長河把一份文件推過來，“但這個人嘴很緊。三天了，什麼都沒說。他對你們深城的這套體係太熟悉了，知道我們手上到底有多少牌。”
蘇靖瀾翻了一下文件，是秦萬川的基本情況和初步問話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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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魏主任，馮元林的口供和資金證據已經全部移交。如果這還不夠讓他開口，那說明他還在觀望。看我們到底能不能查到其他人。”
魏長河點頭：“你說得對。秦萬川這種人，不到最後一刻不會死心。他一定還心存僥倖，覺得自己那些關係能撈他。或者，他還有更大的保護傘，藏在更深的地方。”
蘇靖瀾說：“我在深城查土地舊案時，發現一些線索涉及省裡。但我不確定那是不是秦萬川真正的依靠。”
“陳虎之前交代的名單裡，提到秦萬川之後，還有一個人被打了馬賽克，他說那個人的名字，要等複核結果出來才肯說。我們一直沒等到。”
魏長河目光閃了一下：“你現在覺得，那個人是誰？”
蘇靖瀾搖頭：“我不知道。但有一個細節，馮元林交代說，秦萬川每次來深城，除了見他，還一定會去一個地方。”
“一個叫‘靜水軒’的茶樓。這個茶樓在城北，老闆是一個外省人，姓方。馮元林說，秦萬川去‘靜水軒’的時候，從來不帶司機，也不開公務車。”
魏長河迅速在筆記本上記下：“那個姓方的老闆，我們查得到嗎？”
陸驍說：我昨天已經查了。全名方靜波，四十八歲，外省人，在深城經營茶樓有十年了。生意不多，但維持得下去。
這人有犯罪前科，早年在南方因為組織賣淫被判過兩年，出獄後來了深城，開了茶樓。我們懷疑，他是秦萬川在深城的另一個聯絡點。
魏長河說：“這個線索很重要。我們馬上安排人查‘靜水軒’，特別是秦萬川的通訊記錄和車輛軌跡。如果能證明他多次秘密前往，再結合馮元林的口供，至少能戳穿他‘與深城無私人交往’的謊言。”
蘇靖瀾補充：“我建議，茶樓先不動。等人。方靜波這種有前科的人，是驚弓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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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動他，如果撬不開，反而會打草驚蛇。不如盯著，看秦萬川被控製後，有沒有人往茶樓跑。”
魏長河沉吟了一下：“行。刑偵手段方麵，陸隊長來負責。我們調查組的人不跟深城本地接觸過多。所有行動，以你們深城市局歷史積案小組的名義進行。”
蘇靖瀾和陸驍對視一眼，都站了起來。
從調查組駐地出來，陸驍開車，蘇靖瀾坐在副駕駛。兩人很久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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