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破曉擒獲蘇靖瀾一律冷處理。不追問，不回應，也不讓這些電話幹擾工作節奏。
陸驍知道後，提出給蘇靖瀾安排便裝警力負責日常安全。蘇靖瀾拒絕了。
“深城的公安局長要人保護，傳出去像什麼話。”她說，“我如果退縮，那些真正害怕的人會笑醒。”
陸驍沒再堅持，但私下安排了方海在蘇靖瀾上下班沿途增加巡控密度。
月底的一天深夜，小組辦公地點外麵的垃圾桶被人點燃了。
火不大，被巡邏的保安及時發現撲滅。但牆根處用油漆噴了一行字：“查陳年舊賬的人，注意後路。”
蘇靖瀾聞訊趕來時，天已經蒙蒙亮。她站在那麵牆前，看著那行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陸驍站在她身旁：“這是在給我們上眼藥。最近你們查土地檔案的事，可能已經漏出去了。”
蘇靖瀾“嗯”了一聲：“意料之中。深城就這麼大。我們查了省檔案館，調了土地卷，秦萬川的人不可能沒反應。”
她轉身麵對陸驍：“這說明什麼？”
陸驍說：“說明我們查到的東西，讓他們疼了。”
“對。”蘇靖瀾說，“所以今晚把你手上的線索全部整理出來。我要看。如果足夠形成調查報告，我明天去省廳。”
第二天，蘇靖瀾帶著一份厚厚的報告去了省廳。
她向周成剛彙報了這一個月來的成果：盛鑫實業以低價取得城東三百多畝物流用地的完整檔案；該地塊性質變更的審批流程；華辰地產與陳虎關聯企業的資金往來；馮元林在其中的橋樑作用；以及秦少坤低價入股、高額分紅的情況。
“現在缺最後一環，就是秦萬川與這些利益之間的直接關聯。”蘇靖瀾說，“我們有間接證據，但還沒有鐵證。”
周成剛聽完，在辦公室裡走了幾圈：你說的這些，已經足夠讓上麵的調查組重視了。我報上去之後，中紀委的同誌可能會直接介入。
你這邊繼續查，爭取在調查組下來之前，把馮元林拿下，拿到他的口供。那是所有證據鏈中最關鍵的一環。
蘇靖瀾說：“我正是這麼打算的。馮元林已經有些坐不住了。他最近頻繁出入銀行，可能想把資產轉移出去。”
我們準備在適當時機，以涉嫌洗錢和幫助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的名義，對他立案偵查。這樣就能合法查封他的賬戶，凍結他的資產，切斷他和外界的聯繫。”
周成剛說：“但是注意，立案之後，秦萬川一定會知道。你們要搶時間。”
蘇靖瀾點頭：“我申請先控製馮元林，再通知外界。”
馮元林被抓的那天，天陰得像要塌下來。
淩晨四點，蘇靖瀾親自坐鎮指揮。陸驍帶著方海、林濤和周凱，分別從前後門進入馮元林位於城南洋房小區的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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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門而入時，馮元林正在書房裡燒東西。一盆炭火，邊上散落著幾張已經燒了一半的紙。
陸驍衝上去一腳踢翻了火盆，林濤抱著滅火器一通噴。幾個人把馮元林按在地上，從他身上搜出一部手機和兩個U盤。
馮元林臉色煞白，嘴裡不停地喊“你們憑什麼抓我，我要求見律師”。
陸驍把人拎起來，往沙發上一推：“馮元林，你在自己家裡燒公司財務資料，知不知道這是什麼行為？”
馮元林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蘇靖瀾在後方通過執法記錄儀的實時畫麵看到這一幕，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把所有證物封存。書房從頭到尾搜一遍，尤其是電子設備。U盤裡的數據，馬上送技術科恢復。”
現場搜查持續了三個多小時。
馮元林被帶回市局。進審訊室前，他提出要求打電話。
陸驍搖頭：“立案調查階段，你的通訊權利依法受到限製。有什麼話，跟我們的辦案人員說。”
馮元林坐在審訊室裡，渾身緊繃，臉上全是汗。
陸驍和方海主審。馮元林一開始還想硬扛，翻來覆去就是“我是合法經營”“那些錢是合法的諮詢費”。
但當陸驍把銀行流水、股權結構、分紅記錄等證據一件件擺到桌上時，馮元林的手開始發抖。
馮元林，你公司的最大客戶是華辰地產，而華辰地產的實際控製人與陳虎有直接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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