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絕境破局蘇靖瀾判斷，賀春明這是要跑路的前兆。他見過鄭懷亮之後，行為變得更加謹慎，所有動作都在規避監控。
她立刻聯繫魏長河。魏長河說：“不能讓賀春明繼續跑了。我們聯合省紀委，對他進行留置。”
“但他的問題需要一個正當的法律程序。你們馬上整理一份關於賀春明涉嫌受賄和幫助轉移非法所得的立案材料。我們今晚就批。”
陸驍帶人連夜整理材料，第二天一早報送上去。
當天下午，省紀委對賀春明採取了留置措施。
幾乎同一時間，深城市局對溫秀梅進行了傳喚。她名下那套城南的房產和城西的商鋪被依法查封。
在溫秀梅的住處，警方搜出了數十萬現金、四張銀行卡、以及一疊不記名的商場購物卡。
最關鍵的，是發現了一個用防水袋包著的移動硬碟。硬碟裡存著秦萬川多年來的賬外賬目，包括多筆與房地產商、礦場主之間的黑色交易。
溫秀梅被帶走時，整個人癱軟在地，一句話說不出來。
而賀春明被留置後，僅僅堅持了三天，就開口了。
他交代了秦萬川在深城期間，如何通過國土局長身份，收受包括陳虎在內的多個開發商賄賂。
數額之大，令人瞠目。
他同時交代了鄭懷亮的角色——鄭懷亮在公安係統內負責“安全事務”，具體包括：清理對秦萬川圈子不利的舉報線索、壓製對陳虎的刑事調查、以及在某些關鍵節點向秦萬川通風報信。
賀春明還提到，鄭懷亮手裡有一批當年經偵支隊偵查陳虎偷稅案時留下的原始材料，現在成了他自保和要挾秦萬川的工具。
蘇靖瀾聽到這個信息後，對陸驍說：“鄭懷亮留了一手。那些原始材料，可能涉及比秦萬川更大的魚。所以鄭懷亮最近才頻繁活動。他不是在替秦萬川跑腿，他是在為自保做交易。”
陸驍說：“如果鄭懷亮手裡有要命的材料，他絕不會輕易交出來。我們得想辦法控製他。”
蘇靖瀾說：“我已經跟魏長河商量過了。鄭懷亮的問題，由公安紀檢部門先以違紀線索受理。在證據固定前，不驚動他。但暗中監視必須加強。一旦發現他有外逃跡象，立即報告，採取強製措施。”
陸驍說：“鄭懷亮在深城和外地都有房子。如果他真要走，我們很難百分之百掌握。”
蘇靖瀾說：“所以要先拿掉他的護照，限製他出境。這個讓組織程序去辦。同時，你找兩個最機靈的人，二十四小時跟。別怕被他發現。發現了，就說明他心虛。心虛的人，總會犯錯。”
蘇靖瀾在深城待了一年零四個月。
這期間，深城市公安局經過了幾輪內部整肅。有十一名民警被調離、免職或移交紀檢。
基層所隊的執法麵貌發生了根本性變化。夜市街安裝了新的監控係統，每個出入口都有人值守。商戶們說，現在深城晚上出門比白天還踏實。
但蘇靖瀾知道，這不是終點。
鄭懷亮被控製的那天，天氣很冷。他是在一個清晨，在自家樓下被省公安廳紀檢組的人攔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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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反抗，隻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單元門，說了一句話：“我早知道會有這一天。”
鄭懷亮被帶到了省城。
他的審訊比秦萬川更艱難。
這個人幹了三十多年公安，熟悉所有審訊技巧，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他被留置後的前五天，幾乎沒說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翻來覆去就是“我記不清了”“我沒參與”“我退休了，什麼事都不清楚”。
但賀春明和溫秀梅的供述，以及那些從溫秀梅住處搜出來的賬外賬目，正在形成一張越來越完整的證據網。鄭懷亮的活動空間，被一點點壓縮。
又過了十天，陸驍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是李軍偉打來的。
“陸驍，出來坐坐。”電話裡，李軍偉的聲音有些疲憊，“有些事，我想跟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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