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深夜擒兇方海把畫麵放大。年輕人右手背上的紋身清晰可見,是一條盤著的蛇。
“是虎幫的外圍成員。”方海給陸驍打電話,“這人我有點印象。以前跟過刀疤,後來刀疤被抓,他就不知道混哪兒了。外號叫‘豆皮’,姓周,真名周小虎。”
陸驍說:“查他的居住地、活動範圍和通訊方式。快。這種人一旦被驚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方海應下,帶著人連夜去查。
周小虎,二十二歲,深城本地人,父母離異,跟著奶奶長大。初中輟學後在虎幫外圍混,幫人看看場子、收收賬,沒犯過大事。
刀疤被抓後,他沒了依靠,開始自己小偷小摸。後來變本加厲,專門盯著老城區的獨居老人下手。
陸驍聽完方海的彙報,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這種人,比陳虎更可惡。陳虎壞,至少還知道組織紀律。周小虎這種人,就是純粹的惡,欺負最弱的人,毫無底線。”
方海點頭:“他以前有吸毒史,最近可能又吸上了。入室盜竊是為了弄錢買貨。”
陸驍說:“如果吸毒,作案時會更加不計後果。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他敢動手殺人。那天的命案,很可能就是老太太正好在家,他沒想到,驚慌之下下了死手。”
方海說:“我已經布了人。他常去的地方不多,一個是城南的遊戲廳,一個是他奶奶住的老房子。還有,一個吸毒人員,一定會接觸毒販。我們隻要盯緊他的上線,就能找到人。”
陸驍說:“不要等。今晚就行動。你帶人去他奶奶家。我估計他最近手頭有錢了,會回去看看老人。這種人,有時候良心還沒死透。”
方海應下,帶著人出發了。
淩晨一點,城南老棉紡廠家屬區。
幾輛沒有警燈的車停在巷口。方海和四個刑警分成兩組,從兩個方向慢慢接近周小虎奶奶住的那棟樓。
這是個六層的舊樓房,樓梯間沒燈。方海打著手電筒,貼在牆壁上往上摸。
到了三樓,能聽見屋裡隱隱有電視聲。方海示意大家停住。他輕輕把耳朵貼在門口。裡麵傳來一個老人咳嗽的聲音,還有一個年輕男人的說話聲。
“奶,我以後不來了。這個錢你拿著。”
接著是老人顫巍巍的聲音:“小虎,你是不是又闖禍了?”
“沒有。你別管了。我走了。”
方海做了個手勢。
幾人迅速貼牆。門“吱呀”一聲打開,周小虎低著頭走出來,還沒擡頭,就被方海一個抱摔按在樓梯間裡。
“警察!別動!”
周小虎拚命掙紮,喉嚨裡發出嗚咽聲。屋裡老人聽到動靜,跑出來喊:“你們幹什麼!放開我孫子!”
方海把人銬住,回頭對老人說:“大媽,我們是警察。周小虎涉嫌一起命案,現在要帶他回去調查。您別急,先回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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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站在門口,渾身發抖,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小虎……小虎啊……”
周小虎被按在牆上,臉貼著冰冷的樓道牆壁,突然不掙紮了,隻是低聲喊了一句:“奶,我沒事。你回去吧。”
周小虎被帶回城西分局。陸驍已經在審訊室外麵等著了。
他隔著單麵玻璃看了一眼。周小虎坐在鐵椅子上,臉蠟黃,眼窩凹陷,嘴角不停地抽搐,頭髮亂得像雞窩。右手背上的蛇形紋身在日光燈下泛著青黑色。
“就是他了。”方海說,“但看他這個狀態,像剛吸過東西。審起來費勁。”
陸驍說:“先給他驗尿。吸毒的人在清醒和發癮的時候,心理狀態完全不同。我們等他狀態穩定了再審。別用疲勞戰術,那種口供經不起推敲。”
方海點頭。
周小虎的尿檢結果呈陽性。他確實吸了冰毒。
審訊是在第二天下午開始的。周小虎縮在椅子上,渾身冒汗,說話聲音發虛。陸驍親自審,方海做記錄。
“周小虎,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周小虎擡頭,眼皮跳個不停:“知道。紡織巷那個老太太,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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