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以案固本過了好一會兒，周小虎低聲說：“有……有一個人，叫‘老皮’。他跟我一塊去的。他說趙老太太家有東西，說好了拿完就走。結果老太太醒了，老皮先動的手。我砸了第二下……後麵的事，我倆一起跑的。”
“老皮是誰？真名？住哪兒？”
“他叫王建設，以前在陳虎的工地上開鏟車的。後來也沒事幹，就跟著我瞎混。他住城南，具體哪棟樓我不清楚，但就在老汽車站那片。”
陸驍朝方海使了個眼色。方海合上筆錄，快步走出去。
王建設的抓捕很順利。他還在城南的出租屋裡睡大覺，被方海他們從被窩裡拎出來時，一臉懵。
他比周小虎大十幾歲，矮壯，麵皮黝黑，脖子短粗。搜查他屋裡，發現了趙老太太的首飾、手錶，還有幾件來路不明的舊電器。
被押上警車時，王建設沖著周小虎的方向罵了一句：“你個兔崽子，老子早就知道你會坑我！”
周小虎縮在另一輛車裡，沒擡頭。
兩人到案後，對整個作案過程供認不諱。王建設交代，他盯趙老太太好久了，知道她藏有老首飾，就攛掇周小虎一起去。
本想趁人不在，悄悄拿了就撤。沒想到老太太當天沒出門。兩人在屋裡翻東西時，老太太突然從裡屋出來。
王建設先衝上去捂嘴，周小虎慌神之下抄起煙灰缸砸了老太太後腦。隨後王建設又勒了老太太脖子，直到人不動了。
案破了。
陸驍把審訊結果發給蘇靖瀾。蘇靖瀾回了句：“辦得好。接下來，趕緊把九起入室盜竊案全部清理。凡是這兩人作案的，給老人們追回損失。追不回的，找街道辦協調民政救助。案子不能光破就完了。”
陸驍回：“已經在做了。另外，我想借這個案子，推動一下老城區的安防改造。監控、路燈、門禁。這比破十個案子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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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靖瀾回復：“這個思路對。你把方案做出來，報到市局班子會上討論。如果需要省廳層麵的支持，我幫你推。”
陸驍放下手機，站在辦公室窗前。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他想起趙老太太那間冷冰冰的屋子，想起她床頭的舊照片。一個無兒無女的老人，在生命最後一刻，該有多絕望。
他攥了攥拳頭，給劉春生打電話：“趙老太太的追悼會，什麼時候？”
劉春生說：“街道在辦，後天上午。”
“我去。”陸驍說，“你問清楚地點，到時候把全市隊所以上的領導都通知到。不強製，但我要去。”
劉春生沉默了一下：“陸局，你是想……”
“沒什麼。就是覺得，我們當警察的，總得記住點什麼。”陸驍說完，掛了電話。
趙老太太的追悼會，在城西殯儀館最小的一個廳裡舉行。
那天早上下了點雨，冷得刺骨。陸驍穿著製服，站在最後一排。他麵前隻有二十多個人，大多是街道辦的工作人員和幾個鄰居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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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開始前，社區主任找到陸驍，小聲說：“陸局長，老太太沒有直係親屬，老家的遠房侄子說路太遠不來了。所有花費街道已經出了。您能來，我們很意外。”
陸驍說：“我來送送她。你們辦得很周到。”
追悼會進行到一半，陸驍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蘇靖瀾發來的消息：“我在殯儀館門口。幾號廳？”
陸驍愣了一下，趕緊回了廳號。
幾分鐘後，蘇靖瀾出現在門口。她沒穿警服，一件黑色長外套，手裡拿著一束白菊。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走到陸驍身邊站定。
陸驍低聲說：“你怎麼來了？”
“我請了半天假。”蘇靖瀾看著前方的遺像，“應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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