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靖瀾點頭：“這個行動好。年底了，天冷，老人容易出事。你們要走到前麵。”
她走出警務室，站在巷口，四下看了看。陽光很好，幾個老人在路邊曬太陽，孩子們在巷子裡追跑。那種濃烈的市井氣息，又回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對劉春生說：“帶我去看看趙老太太住的那棟樓。”
劉春生帶她走到七號樓。樓下裝了新防盜門。一個正拎著菜籃子下樓的鄰居看到劉春生，笑著打招呼：“劉隊長，又來了。”
劉春生說：“今天陪領導來看看。你這菜新鮮啊。”
鄰居朝蘇靖瀾點點頭：“你就是原來那個蘇局長吧？我在電視上見過你。紡織巷能變成現在這樣，多虧你們公安。”
蘇靖瀾說：“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
鄰居嘆了口氣：“就是趙大姐沒等到。她人挺好的，就是命苦。現在巷子裡安了這麼多攝像頭，路也亮堂了。以前晚上都不敢讓老人出門。現在好多了。”
蘇靖瀾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沒說話。
她在那裡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晚上七點半，蘇靖瀾沒有回省城，也沒去市局招待所。她對陸驍說：“今晚我跟著巡邏隊走一趟。你陪不陪？”
陸驍笑：“蘇政委要巡邏，我哪能不陪。走。”
兩人都沒穿警服，隻套了件深色外套。陸驍從分局門衛那裡拿了兩個對講機，別在腰上。
劉春生想跟著，被陸驍打發了：“你就留分局值守。我們隨便走走。”
巡邏路線從紡織巷北口出發，經過老棉紡廠家屬區、城西農貿市場、再繞到夜市外沿，全程大約四公裡。帶隊的是輔警老周，五十齣頭，頭髮花白，走路帶風。
老周看到陸驍，有些緊張：“陸局，您怎麼來了？”
陸驍說：“別管我，按你們平時的節奏走。我跟著看。”
老周應了一聲，帶著其他兩個輔警走在前麵。
蘇靖瀾和陸驍落在後麵幾步，邊走邊聊。蘇靖瀾問：“你晚上經常來巡邏？”
陸驍說：“一周至少一次。不坐車，就走路。走一圈，能發現不少白天看不到的問題。比如哪個巷口燈光暗，哪裡有人聚集，哪家攤子佔道。你親自走一遍，基層的人就不敢糊弄你。”
蘇靖瀾說：“你這個習慣很好。局長不能隻在辦公室聽彙報。深城的大街小巷，你得比誰都熟。”
陸驍笑：“我現在閉上眼睛都能畫出城西的地圖。”
正說著，前麵老周停下來，用電筒照了照巷子裡一輛三輪車。車上堆滿了舊紙箱和塑料瓶。老周走過去看了看，沒發現人，又繼續往前走。
蘇靖瀾問陸驍：“收廢品的還多嗎？”
“多。但現在管得嚴了。所有收廢品的必須登記，車輛要有標識。派出所每周都要查。如果發現來路不明的東西，要盤問。”
陸驍說，“周小虎那種人，就是利用廢品回收當掩護。堵住這條路，能減少很多盜竊案件。”
走到農貿市場門口時，老周跟兩個賣夜宵的攤主打了招呼。攤主看到後麵還跟著兩個人，有些拘謹。陸驍擺擺手：“你們忙你們的。”
蘇靖瀾說：“你跟這些攤主挺熟。”
陸驍“嗯”了一聲：“時間久了，自然就熟了。他們是最靈通的人，街麵上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最先知道。你要讓他們信任你，出了事才敢跟你講。”
巡邏隊繞過夜市外沿，正要往回走。老周突然停下來，朝前麵巷口努了努嘴。那裡蹲著三個年輕人，煙頭在黑暗中明滅。
陸驍低聲對蘇靖瀾說：“這種點，幾個小年輕蹲在黑處，不是蹭wifi就是賣東西。老周會上前盤問。你看著。”
老周帶著兩個輔警走過去，手電筒光照過去：“你們幾個，身份證拿出來。”
三個年輕人站起來，有些慌亂。其中一個瘦高個想走，被老周攔住：“別動。盤查。配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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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和蘇靖瀾站在不遠處看著。蘇靖瀾說：“老周盤問得很規範。這幾個孩子不一定有事，但盤查本身就是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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