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內部暗線李薇被送回深城那天，她母親在公安局門口哭得站不住。
這個四十九歲的女人，在女兒失蹤後的一個多月裡，每天到派出所問一遍，到公安局門口坐半天。頭髮白了大半，人瘦得脫了形。
陸驍站在二樓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樓下的場景。
方海站在他旁邊，輕聲說：李薇狀態還不穩定。醫院做了檢查，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有被毆打過的痕跡。營養嚴重不良。
心理醫生已經介入了。她母親想見她，醫生說暫時不要讓情緒太激動，所以隻讓隔著玻璃看了一眼。”
陸驍說：“安排她母親住院了嗎？”
方海說：“街道和民政的人已經介入了。李薇家條件不好，她父親早年去世，母親在超市做保潔。這次事情之後，她們母女兩個，需要長期幫助。”
陸驍點頭：“你盯著。跟街道、婦聯都對接好。不能讓人剛回來，又活不下去。”
方海應下。
沉默了一會兒，陸驍說：“張倩的下落，有消息了嗎？”
方海搖頭：沙坡那邊，張正坤交代了接手人的信息。但那個人已經跑了。
我們發了通緝令，當地警方在追。不過，很難說什麼時候能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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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倩可能已經被轉移到更遠的地方。甚至，已經被轉手了多次。
陸驍咬了咬牙：“不管轉手多少次，我們也要把她找回來。”
方海說：“我已經讓林濤留在沙坡，配合當地警方繼續追查。”
“另外，馬小川在整理所有涉案人員的口供和通訊數據，看能不能發現新的線索。這個案子，可能比我們想的還要大。”
“鄭全、侯小軍、唐有田、張正坤，隻是中間層。真正的源頭，可能是一個跨省的網路，從事拐賣、組織、運輸、銷售的犯罪集團。”
陸驍說：“那我們就用網路對付網路。你寫一個詳細的案情報告，把整個網路的關係圖畫出來。我看了之後再報省廳。省廳如果覺得有必要，可能會報公安部。到那時候，就是全國範圍的協同作戰。”
方海說：“好，我儘快。”
兩天後，李薇在醫院裡開口了。
她斷斷續續地講述了自己被拐後的經歷。那些暗無天日的倉庫、不讓人睡覺的車廂、一張張陌生而兇狠的臉。
她說自己像件貨物一樣被轉手，從河口到沙坡，再到那個小村莊。她甚至不知道下一站是哪裡。
辦案人員聽得咬牙切齒。
“你有沒有見過張倩？”方海問。
李薇點頭：“在河口的時候，見過。她被關在另一個房間。後來……後來她比我早被帶走。走的時候一直在哭。那些人捂住她的嘴。我……我再也沒見過她。”
方海把筆錄合上，低聲說：“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她。你好好休息。”
走出病房，方海一拳砸在走廊的牆壁上。
林濤在邊上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方哥，這種案子，不能把自己氣死。我們得冷靜。越冷靜，越能多救人。”
方海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你說得對。走，回局裡。”
就在“12·3”專案組全力追查被拐女孩下落的同時，深城市局內部卻發生了一件讓陸驍警覺的事。
馬小川在整理鄭全團夥通訊記錄時，發現了一個異常號碼。
這個號碼與鄭全有多次通話，頻率不高，但每次都在關鍵時間節點上。
更奇怪的是，這個號碼在鄭全落網前三天突然停機了。
馬小川追查這個號碼的註冊信息。
機主是一個叫“趙偉”的人，深城本地，但查無此人。
移動公司的基站記錄顯示，這個號碼在過去半年裡，經常出現在深城市公安局附近。
陸驍看到這個信息後，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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