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盡數歸航張倩的線索在第四天有了突破。
沙坡警方根據張正坤的交代,找到了當時接手張倩的中間人——一個在滇北經營“農家樂”的女人,叫白秀蘭。
白秀蘭三十齣頭,外地人,在沙坡和周邊縣市之間往返,行蹤不定。
方海和林濤趕到白秀蘭的農家樂時,她已經跑了。
但留下了不少東西:幾本賬、一部舊手機、還有一些沒來得及帶走的衣物。
舊手機裡,方海發現了張倩的信息。白秀蘭用手機拍過張倩的身份證,還有幾張照片。照片裡的張倩瘦了很多,眼神空洞。
手機裡還有一條未發送的簡訊草稿:“貨到了,三天後送黔西,老吳接。”
方海立刻聯繫黔西警方。
黔西方麵很快反饋:老吳,真名吳守成,黔西本地人,有拐賣婦女前科。在黔西縣城開了一家洗浴中心。此人現在還在當地,但行蹤不固定。
方海帶著人連夜趕往黔西。
黔西的山路不好走,霧氣又大。
車燈照出去,白茫茫一片。林濤開車,握方向盤的手心全是汗。方海坐在副駕駛,時不時看手機信號。
“方哥,這地方拐個彎就是懸崖。”林濤說。
“慢點開。安全第一。”方海說,“張倩還在等著我們。我們不能自己先出事。”
車子在盤山路上緩慢前行。淩晨時分,他們終於趕到了黔西縣城。
黔西警方已經在路口等著。帶隊的民警叫龍勝利,四十來歲,塊頭很大,說話聲音響。
他用力握了握方海的手:“深城的同誌,辛苦了。情況我們基本掌握。吳守成那家洗浴中心,我們一直在盯。今晚就幹?”
方海說:“幹。不能再等了。白秀蘭跑了,吳守成很可能已經聽到風聲。今晚不動,明天可能就找不到人了。”
龍勝利點頭:“好。我調特警和轄區派出所,一起行動。”
淩晨兩點,黔西縣城某洗浴中心。
這家洗浴中心開在老商業街後麵,門麵不大,晚上亮著粉紅色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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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停著幾輛電動車和一輛舊麵包車。特警已經悄悄包圍了前後門。
方海和龍勝利帶人從正門衝進去。裡麵的包間燈光昏暗,幾個工作人員被突然出現的警察嚇得尖叫。
吳守成在後門被堵住。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禿頂,肚子很大,穿著拖鞋跑了沒幾步,就被兩個特警按在地上。
“張倩呢?那個從深城來的女孩,在哪兒?”方海厲聲問。
吳守成擡起頭,滿臉汗水,嘴硬道:“什麼張倩?我不知道!”
方海不理他,帶人一間房一間房地搜。搜到三樓最裡麵一個雜物間時,門被從外麵反鎖著。
方海一腳踹開門。一股黴味撲出來。角落裡,一個瘦得脫了形的女孩縮在幾張紙箱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門口。
“張倩?”方海蹲下來,聲音有些抖。
女孩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隻是點了點頭。
方海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女孩扶起來。她的手腕上有明顯的勒痕和淤青,腳上沒有鞋,身上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舊衣服。
“別怕。我們是警察。你爸爸媽媽在深城等你。”方海說。
女孩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身體軟軟地倒在他懷裡。
張倩被送往醫院。
醫生檢查後說,她身上有多處新舊傷,肋骨骨裂,嚴重營養不良,精神狀態很差。萬幸的是沒有生命危險。
方海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坐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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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時,他給陸驍打了電話:“陸局,張倩找到了。在黔西。還活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傳來陸驍沙啞的聲音:“方海,辛苦了。帶她回家。”
方海說:“一定。”
張倩回深城那天,深城下著小雨。
火車站外,張倩的父母抱頭痛哭。方海站在遠處,沒有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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