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鬼影現形掛了電話,陸驍坐在辦公桌前,眉頭緊鎖。
趙偉。
那個查無此人的名字,那個在公安局附近出現的號碼,那個在鄭全落網前三天突然停機的“鬼影”。
現在,他在紡織巷附近出現了。
他來幹什麼?
陸驍盯著窗外,雨霧籠罩著深城。
他有一種預感。這個案子,遠沒有結束。而且,真正的危險,可能正在一步步靠近。
他拿起手機,想給蘇靖瀾打電話。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深城的事,他自己能扛。
但在他心裡,有個聲音在提醒他:暗處那個人,可能不僅僅是一個“眼”。
他拿起對講機,叫來方海。
“有個人,得查。但絕對要秘密進行。”
方海關上門:“你說。”
陸驍壓低聲音,把老周的電話內容複述了一遍。
方海聽完,臉色也變了:“這個‘趙偉’,跟給鄭全通風報信的那個號碼機主,名字一樣?”
“對。如果這個人不是巧合,那他就一直在我們周圍活動。而且,他好像在盯紡織巷附近。”
陸驍說,“命案之後,紡織巷一帶我們管控很嚴。他一個‘查無此人’的人,在那裡深夜出沒,還不止一次。他在找什麼?還是在等什麼?”
方海說:“我安排一個小組,專門在紡織巷附近蹲守。但要絕對隱蔽,不能驚動內部的人。”
陸驍點頭:“這事情,隻有你我知道。人手你來挑。最靠得住的。用暗號聯繫。每次行動,不寫報告,不做記錄。等有確鑿證據了,再走正式程序。”
方海說:“明白。”
陸驍看著他,語氣鄭重:“方海,這件事可能會很危險。你確定要參與?”
方海沒有猶豫:“陸局,你讓我上,我就上。這麼多年,咱們辦過的案子,怕過哪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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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說。
窗外,雨越下越大。
一場新的較量,在無聲中開始了。
深城連續下了五天雨。
紡織巷的青石闆路上積了水,倒映著路燈昏黃的光。
老周穿著雨衣,帶著年輕輔警小唐,一步一滑地在巷子裡巡邏。
走到後巷拐角時,他下意識地朝那間廢棄的舊雜貨鋪看了一眼。
那裡黑著。
老周的腳步慢下來。他低聲對小唐說:“你去前麵巷口,看看那輛電動車是不是又來了。我在這兒抽根煙。”
小唐應聲走了。老周靠在牆邊,把雨衣帽子往下拉了拉,從口袋裡摸出煙,卻沒點。他偏過頭,用眼角餘光掃著身後的巷子。
他聽見了腳步聲。很輕,皮鞋底踩在水裡的聲音。
一個黑影從巷子深處走出來。中等個子,穿著深色雨衣,帽簷壓得很低。走到離老周兩三米遠的地方停了。
“師傅,問個路。”那人的聲音低沉,像喉嚨裡卡著東西。
老周直起身子:“問啥路?”
“往城南去,怎麼走近道?”
老周打量著他。那人沒打傘,雨衣領子豎起來,臉看不太清。但老周看到,他脖子上有道疤,從下巴延伸到衣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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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晚上的,城南那邊挺遠的。你走建設路,一直往東。過了橋就是。”老周說。
“謝了。”那人沒再說話,轉身往相反方向走了。
老周盯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巷子盡頭。他扔掉沒點的煙,快步朝小唐的方向走去。
“小唐,看到人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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