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巷中秘物過了好幾分鐘，張永強終於開口：“邱成義以前是開私人偵探所的。他手上有一些公安係統裡的人的資料。”
後來他進去了，出來之後找到我，說有個活兒給我幹。就是幫他盯著紡織巷。說有個女人，以前跟他有仇。
他讓我盯著那個女人的家，看她什麼時候出門，什麼規律。每個月給我一千五。錢是從鄭全老婆表姐的賬戶上轉的。這事鄭全也知道。
陸驍問：“哪個女人？”
張永強說：“我不知道名字。隻知道住在紡織巷東邊那個老樓裡。五十多歲，個子不高，走路有點瘸。每天早上六點多出門買菜，下午不出門。邱成義讓我重點記她晚上在不在家。我盯了兩個多月。”
陸驍心裡快速盤算。紡織巷東邊，五十多歲，瘸腿。他心裡隱約冒出一個影子，但沒說出來。他繼續問：“邱成義為什麼盯她？”
“他沒說過。但我猜，那女人手裡有他什麼東西。可能是賬本，也可能是拍的照片。邱成義這個人，疑心特別重。”
“他不親手做，隻讓人盯。我是最外麵的一層，隻管看。其他的事，他們不告訴我。”
張永強舔了舔嘴唇，“不過有一次，我聽見邱成義打電話，提到‘紡織巷那批貨’。我問了一句，他罵我‘不該問的別問’。”
“什麼貨？”
“不知道。但我後來在巷子裡的廢品收購站旁邊，見過他跟一個收廢品的老頭吵架。那老頭說‘那批東西不是我的，你別找我’。邱成義兇得很。我猜，那批‘貨’可能跟紡織巷有關。”
陸驍往椅背上一靠，盯著張永強。這個人說的，一部分是真，一部分可能藏著。但核心是兩條：邱成義在找某樣東西；那樣東西可能藏在紡織巷附近；而且，邱成義對張永強動了滅口的心思。
陸驍問：“你還有什麼沒交代的？”
張永強眼圈突然紅了：“陸局，我真的是小角色。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想活著。你們讓我怎麼配合都行，但別讓我出去。出去就是一個死。”
陸驍站起來：“你現在在看守所，安全由我們負責。今天的事，不要再跟任何人說。包括同監室的人。管好自己的嘴。該叫你的時候，我自然來叫你。”
張永強連連點頭。
陸驍走出審訊室，朝方海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院子裡。
陸驍低聲說：“邱成義在找東西。很可能是他以前給鄭全或者其他什麼人辦的事留下的把柄。”
“那個把柄，可能藏在紡織巷附近。張永強隻是放風的。我們要趕在邱成義之前，找到那個東西，弄清楚那到底是什麼。”
方海說：“紡織巷那麼大，老房子又多，怎麼找？”
陸驍說：“先弄清張永強盯的那個女人是誰。我去社區警務室調常住人口信息，你帶人去趟廢品收購站，找那個收廢品的老頭。別穿警服。那老頭可能知道點什麼。邱成義越想要的東西，我們越要先拿到。”
方海點頭，兩人分頭行動。
方海帶著林濤到了紡織巷西頭的廢品收購站。
那是個用鐵皮圍起來的小院子，門口掛著塊手寫的木牌：“高價回收廢銅爛鐵舊報紙”。院裡堆滿了壓平的紙箱和啤酒瓶。一個老頭正彎腰整理一捆舊電線，背駝得厲害，身上的藍布衫油亮油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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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忙著呢。”方海走過去，遞了根煙。
老頭直起身，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們是……收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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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收東西的。我想打聽點事。”
方海把煙點上，“前陣子，是不是有個男的來你這兒吵過架？因為‘一批貨’什麼的。”
老頭臉色一變，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手裡的舊電線：“你們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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