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哥,秦曉霞今天心情不太好。按腳的時候一直走神。我問她怎麼了,她說‘有個朋友最近可能要出去幾天’,但不願意多講。我猜,田東升可能準備離開深城,或者在安排後路。”
方海問:“她有沒有提到具體地方?”
小孟搖頭:“沒有。不過我套出一點,她下個星期要請假回老家。還問我有沒有認識的人,能幫忙弄張票。我覺得,她是在給自己安排退路。”
方海心裡一沉。田東升要走,秦曉霞也要走。這說明邱成義那邊可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讓他們跑了,深城這條線的證據鏈就會斷。
他馬上給陸驍打電話。
陸驍聽完,說:“不能讓他們走。田東升不能在深城消失。你重新調整布控,加強對青園和足浴會所的雙向監控。”
如果秦曉霞買票,就順著她的去向追。田東升如果離開深城,我們必須在高速口或者車站把人截住。
但,不能貿然動手。最好的結果,是通過他找到邱成義。
如果實在不行,就在他準備離開前,以調查之名把人控製住。理由我們有的是。
方海說:“明白。我今晚重新排班。兩個點都加人。不能讓秦曉霞脫離視線。”
陸驍說:“注意安全。特別是林濤他們。田東升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一旦被他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方海說:“我會小心的。”
又過了兩天。
深城的雨下個不停。青園小區的路麵全是水,路燈在水裡拉出破碎的光影。
方海穿著雨衣,坐在一輛關了燈的舊車裡,眼睛盯著三棟的單元門。
林濤和周凱在小區另一側的小巷裡待命。幾個人輪流休息,輪班盯著。每個人的神經都綳著。
晚上十點多,田東升下樓。他穿了件深灰色連帽雨衣,背著一個黑色斜挎包,步頻比平時快。方海立刻發動車子,但沒有開燈。
田東升走到小區門口,沒有打車,步行朝北走。方海開車慢慢跟著,保持著一百多米的距離。
林濤騎著一輛舊電動車,從旁邊的小路繞過去,跟在更近的位置。
田東升走了大約一刻鐘,在城西汽車站附近停下。他站在一個公交站台旁邊,像在等人。雨越下越大,站台上隻有他一個人。
“方哥,他可能等車跑路。”林濤用耳麥低聲說。
方海說:“別動。看。他要是上車,我們就跟上。你讓周凱把車開到前麵路口準備。如果他想上車,我們在他上車前把人摁住。”
林濤應下。
幾分鐘後,一輛黑色舊轎車從車站方向開過來。車窗搖下,田東升湊過去跟裡麵的人說話。
方海心裡一緊。他看不清車裡的人,但車牌號迅速記了下來。
“那輛車是誰的?”方海低聲問。
林濤在另一頭說:“看車牌,是城西的一個租賃公司。我們查過,邱成義以前也租過那家的車。”
方海說:“很可能邱成義在車上。準備行動。林濤,你從後麵插上去。周凱,前麵攔。我正麵逼停。”
三組人同時動起來。
方海的車猛地加速,亮起遠光燈。林濤的電動車從巷口衝出來,直插到那輛黑色轎車的後方。
周凱的車從對麵路口拐出,堵住了去路。
方海跳下車,拔槍對準車內:“警察!把手放在方向盤上!別動!”
田東升猛地轉身要跑,被林濤從後麵一把撲倒,兩人在雨地裡滾出兩米遠。周凱衝上來幫林濤把人按住。
方海拉開車門。駕駛座上是一個陌生男人,臉白如紙,渾身發抖。後座空著。沒有邱成義。
方海用槍指著那個男人:“你是誰?為什麼來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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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結結巴巴:“我、我是租車公司的,有人打電話,讓我來這接人。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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