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拿捏軟肋秦曉霞擡頭，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了一下：“你做什麼生意的？”
方海說：“賣點建材。經常晚上去工地收賬。所以得小心。”
秦曉霞低下頭，繼續按腳：“那我勸你，錢收回來趕緊走。這一片，有些人是靠‘盯人’吃飯的。你不想被人盯上，就少在半夜晃悠。”
方海問：“你認識那種人？”
秦曉霞手一頓，很快恢復：“不認識。我就是在這兒上班的。也是聽客人說的。”
方海沒有再問。他換了個話題，跟她聊了會兒天氣、房租、還有深城的夜宵。秦曉霞漸漸放鬆下來，話也多了些。
臨走時，方海多付了兩百塊小費。秦曉霞笑著收了，說：“老闆，下次來還找我。我十二點前都在。”
方海笑了笑：“好。我常來。”
走出足浴會所，方海在路邊點了根煙。涼風吹在臉上。他覺得自己邁出了一步，但離秦曉霞的信任還很遠。
而田東升，可能就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掐掉煙，快步離去。
第二天，陸驍找方海開了個碰頭會。
“秦曉霞這條線，得慢慢養。你和她接觸多了，總會被田東升注意到。所以，你不能老去那家店。”
陸驍說，“我讓劉春生安排一個生麵孔的兄弟，也以客人身份去，減少你的曝光頻率。你們兩個交替著，跟秦曉霞建立關係。等時機成熟，再從她那裡套出田東升的消息。”
方海說：“田東升最近幾乎每天晚上都去白姐棋牌室。我覺得，白姐給他的不隻是麻將館的生意。更像一個信息交換點。”
“有人托白姐找田東升辦事，田東升接了活，再去白姐那兒領錢。這種關係，像是一個鬆散的中介平台。深城的地下世界，很多事都通過這樣的女人在中間穿線。”
陸驍說：“所以白姐是關鍵。她知道誰在找田東升，也知道田東升在替誰幹活。如果我們能拿下白姐，就知道邱成義到底想幹什麼，田東升又在幫他做什麼。甚至，能知道那晚潛入局裡的人是誰。”
方海說：“白姐嘴嚴。而且，她在老街經營多年，跟派出所的人都很熟。動她，得有充分的理由。”
陸驍點頭：“所以不能抓。要‘談’。找個合適的時機，用合適的方式，讓她明白，繼續跟邱成義和田東升攪在一起，隻會把自己搭進去。如果她主動配合，我們可以考慮從寬處理。”
方海說：“這事得有耐心。白姐那種人，不見兔子不撒鷹。沒有足夠的籌碼，她不會鬆口。”
陸驍說：“籌碼我們已經有了。邱成義藏在紡織巷的那批材料。裡麵有些東西，一定跟白姐有關。”
“或者，至少能嚇住她。你抽時間把材料裡跟她相關的部分找出來。別給她看，但要讓她知道，我們知道得比她想象的多。”
方海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
陸驍說：“不過，這事不能急。先把材料吃透。同時，田東升在青園的落腳點，要二十四小時盯死。”
“他隻要出門，我們就知道。隻要他聯繫邱成義，我們就有機會定位邱成義。這是一條完整的鏈。不能斷在任何一環上。”
方海鄭重地點頭。
窗外，天色暗下來。深城又下起了雨。
方海用了一個晚上，把邱成義藏在紡織巷裡的那批材料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大部分是邱成義當年開私人偵探所時留下的“業務記錄”。
除了拐賣人口這條線，還有大量幫人跟蹤、偷拍、查小三、討債等灰色業務。
其中幾頁，涉及城西老街一帶的店鋪糾紛。白姐的名字，赫然出現在一起“房屋租賃糾紛”的記錄裡。
記錄顯示，五年前，白姐的棋牌室因為房租問題跟房東鬧得很厲害。
邱成義受房東委託，調查白姐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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