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遲來一步方海說：“所以，我們需要一個他想不到的時間，想不到的方式。這個，不用你操心。你現在就告訴我，他隨身帶著什麼，有多少人，可能的逃跑路線。”
田東升沉默了一會兒：“他身邊，現在最多三個人。一個叫‘大兵’，一個叫‘二剛’。”
都是跟了他很多年的。還有一個，我不認識。但他前陣子說，要等一個人從外地來。
那個人，可能已經到深城了。但他很神秘，連邱成義都隻敢在外麵見。
“那個人，叫什麼？”
田東升搖頭：“不知道。邱成義隻說過一次，叫他‘老闆’。但不是深城口音。”
方海心裡咯噔一下。邱成義上麵，還有人。
他站起身：“你配合很好。秦曉霞的事，我會按程序來。如果你說的都能查實，對你有利。”
田東升點點頭，像是鬆了一口氣。
方海快步走出審訊室，去找陸驍。
“邱成義在城西外的採石場。身邊至少三個人。還有，他上麵有個‘老闆’，外地來的。身份不明。”方海一口氣說完。
陸驍眼神冷銳：“這就對了。邱成義一個人，哪有這麼大能量。那個‘老闆’，才是這些日子以來一切異動的根源。白姐棋牌室裡的那些‘生意’，可能隻是冰山一角。”
方海說：“現在怎麼辦？採石場那邊，地形複雜。我們一旦行動，邱成義可能真的會跑。如果那個‘老闆’也在，事情就更大了。要不要先布控，等‘老闆’露麵，再一網打盡？”
陸驍說：“不能再等。田東升被抓，邱成義隨時會換地方。他已經警覺了。今晚，必須行動。但，不能盲動。你馬上帶人去採石場周邊偵察。不要靠近。用無人機。看地形、看人員、看車輛。先把情況摸清楚。”
方海說：“我找特警支援。”
陸驍說：“我調。二十分鐘後出發。你帶路。另外，把白姐控製住。她可能知道邱成義和那個‘老闆’之間的事。不能再讓她跑了。”
方海應下。
夜色中，一隊警車悄然駛出市局，消失在雨裡。
目標，城西外採石場。
城西外，舊路坑窪。
方海帶著先遣組，在距離採石場約一公裡處下了車。
雨已經停了，但路上一片泥濘。幾個人在路邊的樹林裡快速穿行，沒有打手電筒。
方海用夜視儀觀察採石場方向。那是一大片凹陷的山坳，四周是高高的碎石堆。
簡易房就搭在石堆之間，大約有十來間。一盞燈都沒有。
“夠黑。”周凱低聲說，“這地方，白天都陰森。晚上更別說。”
方海說：“沒人亮燈，說明裡麵的人知道要隱蔽。但也說明他們可能已經睡了。或者，他們在等什麼。無人機呢？”
林濤從包裡取出小型無人機，熟練地升空。夜視鏡頭下，採石場的輪廓清晰起來。簡易房的分佈、車輛、以及幾個關鍵出入口，一一傳回屏幕。
方海看著屏幕，忽然說：“那輛車。西邊第三間房旁邊，停著一輛深藍色麵包車。跟唐有田那輛一個型號。還有一輛黑色轎車。三分鐘前，有個人從中間的屋子出來，繞到東邊去了。看起來像是在放哨。”
陸驍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方海，你確定裡麵有人？”
方海說：“有人。至少五六個。分在兩個方向放哨。車上可能也有人。陸局，強攻有風險。這裡地形太開闊了，我們的人一靠近，就會暴露在放哨者視線裡。”
陸驍說：“那就先敲掉兩個放哨的。特警帶著消聲器上去。動作要快。不能讓他們出聲。擒住之後，直接用工具破門。我和後續力量從正路壓過去。等你們控製住外圍，我們同時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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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海說：“明白。給我五分鐘。”
他朝周凱和兩個特警做了個手勢。幾個人貼著地，像影子一樣朝採石場方向摸去。夜視儀中，一個放哨的人正靠在一堆碎石邊吸煙，煙頭明滅。另一個在東邊的小坡上來回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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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海觀察了一會兒，用耳麥低聲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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