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東升，你以前也是公安。規矩你都懂。我不跟你繞彎子。你今晚準備走，但沒走成。現在你在裡麵，外麵誰還會管你？”
田東升笑了一下：“陸局，我知道你們抓我，是想找邱成義。但我不會說。”
不是我不怕，是我說了也白說。
他不知道我在哪兒，也不會讓別人知道他的真實位置。
我們之間，隻有單向聯繫。每次都是他找我。我找不著他。
陸驍說：“那你今晚去汽車站，等的是誰？”
田東升說：“租車公司的人。車是我自己租的。我想出去躲幾天。就這樣。”
陸驍說：“躲幾天？你手機上有條簡訊。內容是‘今晚十點，老地方’。發信人是個黑號。你想解釋嗎？”
田東升表情微變，但很快恢復：“那是我一個朋友。讓我去接他。後來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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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說：“你的朋友，叫什麼？”
田東升不說話了。
陸驍站起來，走到他身後，俯身在他耳邊說：“田東升，你前腳被我們抓，秦曉霞後腳就買了火車票。”
你猜，她還會不會回來找你？你這些年幫邱成義藏得夠深，可他什麼時候把你當過人？
你就是他丟在深城的一個眼。現在，眼睛快被挖出來了。他巴不得你永遠閉嘴。你還替他扛？
田東升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他低著頭，不再說話。
陸驍走到門口，回頭說：“你不說，可以。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你的女人已經要走了。你再扛下去，真的是孤家寡人。”
門關上了。審訊室裡，隻剩下田東升一個人，和頭頂那盞慘白的燈。
秦曉霞的火車是晚上九點。
方海帶著林濤，穿便衣進了火車站。人很多，空氣混濁。秦曉霞拖著一個銀色行李箱，排在檢票口前。她瘦了，臉色有些黃，嘴唇緊抿著。
方海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林濤低聲說：“真放她走？”
方海說：“先跟上。她上了車，我們再決定。硬臥車廂，票是到外省的。”
我們在車上安排人，不至於讓她跑了。但不能在站裡抓。
田東升剛被抓，秦曉霞沒參與具體的犯罪，隻是關係人。得先把田東升的口供拿下來。
林濤說：“我怕她一走就不回來了。外地那麼多車站，隨便哪站下車都行。”
方海說：“所以讓你跟著。買不到臥鋪就買站票。你辛苦一下，跟完全程。”
陸局的意思，是讓她走，看看她有沒有聯繫別人。如果她隻是單純回老家，那就等田東升那邊開口，再決定怎麼處理。
如果她中途下錯了站，或者跟別人接頭，立刻通知我。
林濤點頭，擠進了隊伍。
方海退到候車大廳的角落，給陸驍打電話：“秦曉霞進站了。正常。林濤跟著。”
陸驍說：“好。你回局裡。田東升鬆口了。他有條件，要見你。”
方海愣了一下：“見我？”
陸驍說：“他信你。可能是因為你昨晚在雨地裡沒有動粗。快回來。這裡麵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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