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中途截殺蘇靖瀾在深城待了四天。
這四天裡,她和陸驍把賬本裡涉及的人員重新梳理了一遍。
有些已經退休,有些還在基層崗位。他們決定,暫時不對這些人進行大規模調查,而是先摸清其中誰還在跟外麵保持聯繫。
郭海峰如果要拿回賬本,最可能求助的人,就是賬本裡那些還有能力和位置的人。
“這裡麵,有一個比較特別。”
蘇靖瀾指著賬本上的一頁,“這個人,當年在城西國土所工作。後來調到了市裡的一個事業單位。雖然職務不高,但她掌握著一些舊檔案。郭海峰如果想把某些舊賬抹平,找她最合適。”
陸驍說:“這個女人叫肖艷。四十九歲,在城西一個街道辦下屬的事業單位。”
平時很低調。我查過,她最近跟馮麗聯繫過兩次。都是用的辦公室電話。雖然通話時間不長,但很可疑。
蘇靖瀾說:“肖艷和馮麗,可能是郭海峰在深城的兩個支點。一個管信息,一個管關係。”
這兩個人,一個都不能跑。但也不能同時動。先動一個,讓另一個以為暫時安全,繼續跟郭海峰聯繫。這樣才能把線放得更長。
陸驍說:“你回來之後,我心裡穩多了。你不在的時候,總感覺自己在黑屋子裡找門。現在,至少有個人幫我拎著燈。”
蘇靖瀾笑了一下:“這燈,也不是我的。是你自己修的。你把基層的事都摸得這麼細。方海、劉春生、馬小川,這些人都是好手。你要多用他們。深城不是靠我們兩個人就能守住的。靠的是這支隊伍。”
陸驍說:“我知道。等郭海峰落網,我想給這幾個兄弟請功。他們太拚了。尤其是方海,已經快一個月沒休息過了。”
蘇靖瀾點頭:“應該的。不過現在說這些,還有點早。等這最後的收網,真正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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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劉春生傳來消息:馮麗請了年假,買了去鄰省的高鐵票。
陸驍和蘇靖瀾對視一眼。
“她要跑。”蘇靖瀾說,“或者,她要去見什麼人。”
陸驍說:“不管怎樣,不能讓她離開視線。我讓方海帶人跟上去。如果她去見郭海峰,我們就地收網。如果她隻是試探,就看情況再決定。”
蘇靖瀾說:“讓方海帶兩個人,穿便衣,買同車次的票。另外,聯繫鐵路公安,在車上做好配合。不能讓她在中途突然下車跑掉。到了目的地,當地警方也要提前通氣。”
陸驍說:“我這就安排。蘇靖瀾,你回省廳之後,幫我從省裡層麵把協調工作做好。跨省跟車,需要上麵的手續。”
蘇靖瀾說:“我來辦。你專心布置。陸驍,記住,郭海峰可能在任何一個環節出現。你的人,要打起精神。”
陸驍說:“你放心。這一網,我們撒了這麼久,不能空。”
兩人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深城的天空。雲層很厚,但有幾束光從縫隙裡射下來,落在遠處的樓頂。
像是天裂開了一道口子,光就漏了進來。
馮麗坐的是下午兩點多的高鐵,目的地是鄰省一個叫臨州市的地方。
方海帶著周凱和一個女警,坐在她後麵三排的位置。馮麗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戴了口罩,帽簷壓得很低。
她上車後幾乎沒有擡頭,一直靠在窗邊,像在睡覺。
但方海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膝蓋上不安地敲著。
車過了一個站,馮麗拿出手機,看了幾條消息。然後起身,朝洗手間方向走去。
方海讓女警跟上去。幾分鐘後,馮麗回來,手裡多了一瓶礦泉水。
“她在洗手間跟誰通了話。”女警回來低聲說,“我隱約聽到她說‘再等一個站,下一站就下’。”
方海心裡一緊。
下一站不是臨州,而是中途的一個小站,叫黃石口。他看了看時間,隻剩不到二十分鐘。
“她臨時改變行程。”
方海用耳麥通知周凱,“下站下車。別跟太緊。女警跟進去。我們後腳跟上。通知當地車站派出所,盯住出口。”
周凱應下。
火車減速,緩緩停靠在黃石口站。
馮麗提著包,快步下了車。方海等人緊跟其後,混在稀稀拉拉的下車旅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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