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金蟬脫殼馮麗在後麵“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喊：“別抓他！他不是郭海峰！他是我表哥！我是來給他送錢的！”
方海一愣。他回頭看馮麗，又看了看那個男人。
不是郭海峰。
方海心裡像被什麼東西重重一擊。他意識到，他們被耍了。
馮麗跑這一趟，不是去見郭海峰的。
她是來給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哥”送錢的。而真正的郭海峰，根本沒出現。甚至，可能早就知道他們會跟來。
“調虎離山。”方海撥通陸驍電話，聲音發沉，“陸局，馮麗跑了趟黃石口，見的不是郭海峰。我們可能中了圈套。郭海峰也許還在深城。”
電話那頭，陸驍沉默了。
片刻後，他說：“方海，回來。深城這邊，出事了。”
深城市局。
陸驍站在指揮中心，臉色鐵青。蘇靖瀾坐在一旁，正在跟省廳溝通。
“就在你們離開深城後兩個小時，馬小川報告，技術科外網防火牆遭到攻擊。”
攻擊源來自城西一個老舊小區的寬頻介麵。我們追過去，已經人去樓空。
但對方沒有拿走任何東西，也沒有破壞數據。隻在伺服器裡留了一句話。陸驍的聲音很冷。
方海問：“什麼話？”
“賬本，留好。我來拿。”陸驍說。
方海的拳頭攥緊了。
蘇靖瀾說：“這是挑釁。也是試探。郭海峰知道我們會追著馮麗跑，所以故意讓馮麗把他引到外地。他留在深城，用技術手段提醒我們，他想要什麼。這個人，比我們想象的更瘋。”
陸驍說：“但他也暴露了一件事。他還在深城。而且，他身邊有懂技術的人。這個人，可能就是他留在深城的最後一根暗樁。”
方海說：“會不會是謝文彬的同夥？或者是馬小川漏掉的人？”
陸驍說：“查。從那個寬頻介麵開始。那個老舊小區，所有租戶。還有，郭海峰以前做過外貿，他認識一些做網路技術的人。”
那些人，可能就是他的人。馬小川正在反追。如果能定位到他的物理位置，我們就能收網。”
蘇靖瀾說：“陸驍，越到這個時候，越要穩住。他留這句話，是想讓我們亂。我們不能亂。賬本現在在哪兒？”
陸驍說：“槍櫃裡。鑰匙和密碼，隻有我知道。”
蘇靖瀾說：“今晚開始，把賬本換個地方。不要放在市局。那裡太明顯。郭海峰既然敢說‘來拿’，就說明他有一定把握。可能還有內應。我們不能再賭。把它放到一個大家都想不到的地方。”
陸驍想了想：“方海，你今晚回趟城西分局。把賬本用密封袋裝好，交給劉春生。”
讓他放到城西分局槍械室。
但要標註成‘待檢物品’，不要驚動其他人。
劉春生最清楚怎麼藏。蘇政委，你覺得怎麼樣？
蘇靖瀾說：“可以。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候確實最安全。但要提醒劉春生，槍械室雖然嚴密，也不能掉以輕心。所有進出人員，必須雙人雙崗，登記到位。”
陸驍點頭：“方海，你現在就去。路上注意。這件事辦完，回指揮中心待命。今晚上，我們可能要跟郭海峰的人正麵碰一碰。”
方海應下，快步離去。
蘇靖瀾和陸驍在辦公室坐到了深夜。
一壺茶泡得沒了顏色，兩人還在說話。
“我明天回省廳。”
蘇靖瀾說，“郭海峰如果在深城，你們能應付。但需要省廳層麵的支援。我回去做個部署。”
另外，從省廳技術部門調兩個反製專家過來，幫馬小川。
郭海峰既然用了網路手段，我們就不能再單靠腿跑了。
陸驍說：“你走了，我一個人指揮。沒問題。但說句實話，你在，我踏實得多。”
蘇靖瀾笑了一下：“我在省廳，也不是見不著。有什麼急事，你隨時找我。我二十四小時開機。”
陸驍沉默了一下：“蘇靖瀾，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調走了，去別的地方，深城怎麼辦？”
蘇靖瀾說：“沒有哪個地方是離不開誰的。你陸驍在，深城就垮不了。再說，我也不會真走。這輩子，我可能就耗在公安係統了。深城是我的第一個大戰場。以後就算走，也會常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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