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公們都傻眼了，這個懦夫沙皇瘋了嗎！走廊裡的硝煙味飄進了休息大廳。
沒風，灰白色的煙霧就懸在半空，刺鼻得很。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大廳，現在靜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
弗拉基米爾大公那具三百磅的無頭屍體趴在地毯上。
血漿混合著腦脊液，正順著波斯地毯繁複的花紋往外滲。暗紅色的血窪越擴越大，快要碰到了旁邊近衛軍士兵的皮靴。
阿列克謝大公跌坐在大理石柱子旁邊。
他那條燒破的絲綢褲腿冒著一縷黑煙。皮肉燒焦的味道混進了血腥味裡。
他好像感覺不到疼。
那張平時保養得油光水滑的臉，現在白得像一張受潮的舊報紙。
陸沉把轉輪手槍塞回腰間的皮套。
他擡起腳，跨過地上的屍體。
皮靴踩在血泊邊緣。發出一聲黏膩的“吧唧”聲。
這動靜在死寂的走廊裡，像一記悶棍砸在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陸沉走出走廊，停在阿列克謝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帝國海軍總司令。
阿列克謝的嘴唇劇烈哆嗦著。上下牙齒打架，發出咯咯的響聲。
他想站起來。
手掌按在地闆上，全是冷汗。猛地一滑。
整個人像個滑稽的胖企鵝，撲通一聲重新砸在地上。
“陛……陛下……”
他終於擠出一個詞。聲音劈了，像一隻被踩住脖子的老公雞。
陸沉沒接話。
他伸手從軍服口袋裡掏出那方手帕。就是剛才擦過墨水的那塊，上麵還帶著一塊黑斑。
他用手帕慢慢擦著右手的虎口。那裡沾了一點火藥渣。
“黑海艦隊今年的鍋爐維修費，是多少？”陸沉問。
聲音不大。沒有剛才開槍時的那股狠勁。
但這平靜，比怒吼更嚇人。
阿列克謝猛地打了個哆嗦。
“三……三百萬盧布。”他結巴著回答。
腦門上的冷汗順著眉毛往下流，蟄得眼睛生疼，但他不敢伸手去揉。
“我看了維特送來的賬單。”
陸沉停下擦手的動作。把臟手帕隨手扔在阿列克謝的臉上。
“你花八十萬，買了英國人淘汰的二手薄鐵闆。”
“剩下的兩百二十萬。一半進了你的口袋，一半分給了造船廠的幾個大股東。”
阿列克謝一把扯下臉上的手帕。
他不再試圖站起來。他翻身跪下，雙手撐著地，腦袋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闆上。
砰。砰。砰。
幾下就磕破了皮。鮮血順著鼻樑往下流，糊住了眼睛。
“我錯了！尼基……不，陛下！我退錢！”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肥胖的身軀抖成一團。
“我把房子賣了！我在裡維埃拉的別墅也賣了！全退給國庫！”
他伸出胖手，去抓陸沉的靴子。
陸沉擡起右腳。一腳踹在他的心窩上。
這腳沒留力氣。
阿列克謝慘叫一聲，仰麵翻倒。後腦勺撞在一個半人高的青銅雕像底座上。
咚的一聲悶響。
雕像晃了晃，沒倒。阿列克謝捂著腦袋，疼得直抽冷氣。
陸沉轉過頭。
看著大廳裡另外幾個剛才笑得最大聲的親王和大公。
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集體往後縮了半步。
有人撞倒了天鵝絨高背椅，也沒人敢彎腰去扶。
“沃爾科夫。”陸沉喊了一聲。
西伯利亞老兵大步跨進大廳。軍靴踩在地闆上，震得長桌酒杯裡的紅酒直晃。
“剝了他的軍服。”陸沉指著在地上哀嚎的阿列克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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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褫奪大公爵位。”
“拖到彼得保羅要塞的死牢裡去。”
阿列克謝的哀嚎聲瞬間卡在嗓子眼裡。
他忘了後腦勺的疼，連滾帶爬地撲向陸沉。
“你不能這樣！我是羅曼諾夫家族的人！我是你爹的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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