檳、睡舞女。你們卻穿著破洞的馬靴，在雪地裡啃黑麵包站崗。”
士兵們麵麵相覷。握槍的手鬆了鬆。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在人群中起伏。
陸沉目光掃過黑壓壓的人群。
“第三連，連長是誰？”
人群擠動了一下。
一個三十歲出頭、個子不高的年輕人被後麵的士兵推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袖口磨破邊的舊軍服。沒戴手套。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沒上刺刀的步槍。
安東·鄧尼金。
他站在陸沉麵前，腦子一片空白，緊張得連敬禮都忘了。雙腿在雪地裡微微發抖，不知道是怕的，還是凍的。
“你，什麼出身？”陸沉盯著他的眼睛。
鄧尼金咽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劃過粗糙的衣領。
“回陛下……父親是農奴出身的老兵。我是平民考進的軍校。”
他聲音有點啞，透著一股底層人習慣性的局促和不自信。
陸沉走下兩級木台階。
他走到那個被綁著的八字鬍少校麵前。伸手，一把扯下少校肩上的帶星金邊肩章。
粗暴的動作撕裂了軍服的線頭，發出刺啦一聲。
陸沉轉過身。
把那副沾著點烤肉油漬和血跡的肩章，重重拍在鄧尼金凍得通紅的手心裡。
“從現在起，你是少校了。”
陸沉看著這個未來的白軍名將。現在的他還隻是個被貴族壓榨、鬱鬱不得誌的底層軍官。
“這個步兵團，交給你管。天亮前，把所有吃空餉的貴族軍官全給我揪出來。”
鄧尼金愣住了。
冷風吹在臉上，他卻感覺臉頰滾燙。他低頭看著手裡沉甸甸的金肩章，又擡頭看了看麵前眼神如刀的沙皇。
幾秒鐘後。
他猛地挺直了腰闆。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
步槍槍托重重磕在雪地上，砸碎了一塊冰。他結結巴巴，但用盡全身力氣大吼：
“誓死效忠陛下！”
有了人帶頭，四周的底層士兵本來就恨透了那些喝兵血的老爺。
嘩啦啦。
幾百支步槍齊刷刷放低。士兵們單膝跪在雪地裡，膝蓋壓碎了積雪。
“陛下萬歲！”
呼喊聲震落了帳篷頂上的落雪。
首都的軍權，終於徹底攥在了陸沉手裡。
天邊泛起死灰色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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