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沃爾科夫推開門，大步走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把沒退子彈的莫辛納甘步槍。刺刀的血槽裡還有沒擦乾淨的暗紅色血跡。
身後是兩排麵無表情、槍口朝下的西伯利亞老兵。
太後原來安排在行宮裡的皇家近衛，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你的近衛軍都在西伯利亞老營裡做客。”陸沉居高臨下地看著太後。
太後看著沃爾科夫那張滿是刀疤的臉，又看了看那帶血的刺刀。
她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嘴唇泛出烏青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一條被扔在岸上的缺氧死魚。
“封鎖行宮。”
陸沉轉過身，往門外走。
“切斷所有對外通信。連一隻信鴿都不準飛出去。太後年紀大了，需要老老實實頤養天年。任何人探視，直接擊斃。”
沃爾科夫立正，槍托重重砸在地闆上：“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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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跨出門檻。
身後傳來太後絕望的咒罵聲，夾雜著指甲抓撓木地闆的聲響。
門被老兵從外麵重重關上。落了拳頭大的黃銅鎖。
回到冬宮書房。已經是中午。
壁爐的火燒得很旺。屋裡終於暖和過來。
陸沉脫下那件凍得硬邦邦的血大衣，隨手扔在真皮沙發上。
他走到角落的銅盆前，把手浸在冷水裡。用力搓洗指甲縫裡的火藥渣。清水很快變成了一盆淡紅色。
門被敲響。
財政大臣維特抱著一摞半米高的牛皮紙文件夾，費力地擠進門。
他額頭上全是汗，幾縷稀疏的頭髮被汗水黏在頭皮上，看起來狼狽得很。
維特把文件夾全堆在書桌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陸沉拿過一塊幹毛巾擦著手，走到桌前。
“這是什麼？”他翻開最上麵的一本。紙張很粗糙，帶著劣質的油墨味。
“國家賬本。陛下。”維特掏出手帕擦汗，苦著一張臉。“您昨天說要搞全國重工業網，要造槍造炮修鐵路。”
維特手指在賬本最後一行劃了一下。
“國庫賬麵上，隻有不到四百萬盧布了。遠東那邊還欠著軍工企業兩千萬的白條。連發下個月聖彼得堡公務員薪水的錢，都要湊不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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