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查抄尤蘇波夫親王府，這老小子比國庫還富！“尤蘇波夫。”
陸沉的手指在藍封皮名冊上重重叩了兩下。指甲撞擊紙麵，發出悶響。
他冷哼一聲，把名冊推到維特眼皮底下。
“就拿你這頭最肥的豬開刀。”
維特看清那個名字，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頭子剛擦乾的額頭，瞬間又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陛下，使不得啊！”
維特急得直跺腳，皮鞋跟在地闆上磕出噠噠的響聲。
“尤蘇波夫家族在全俄國有一百四十七處大莊園，連伏爾加河上的航運都佔了三成。他們家光私軍就有一千多號人，還跟法國總統是親家。”
他越說聲音越抖，抓著文件夾的手指因為用力泛起慘白。
“牽一髮而動全身啊陛下！他要是鬧起來，法國的借款就斷了，國內的貴族也會跟著造反！”
陸沉沒搭理他這套長篇大論。
他把桌上的轉輪手槍塞回腰間的皮套裡，順手抄起一件嶄新的黑呢子軍大衣披上。
“造反？”
陸沉繫緊領口的風紀扣。聲音硬邦邦的，沒留一點商量的餘地。
“他有幾個腦袋夠我用子彈敲碎的？”
他大步流星走出書房。沒看維特一眼。
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備車。去莫伊卡河畔。點五百個老兵，帶足炸藥包。”
晚上八點。
莫伊卡河畔的尤蘇波夫親王府，亮如白晝。
三層高的巴洛克式洋樓，外牆刷著明黃色的漆。幾百盞法國進口的煤氣燈把周圍照得連個鬼影子都藏不住。
大門外的車道上，停滿了名貴的四輪馬車。
二樓的宴會大廳裡，正放著柴可夫斯基的圓舞曲。
尤蘇波夫親王端著一杯琥珀色的白蘭地，靠在壁爐旁邊。五十多歲的人，保養得像四十齣頭，頭髮抹了厚厚的髮蠟，梳得一絲不苟。
他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絲絨禮服。胸前掛著一塊鴿子蛋大小的藍寶石懷錶。
十幾個衣冠楚楚的貴族圍著他，端著酒杯賠笑。
“聽說了嗎？咱們那位新沙皇，昨天在宮裡發了瘋。”
一個胖子伯爵壓低聲音，擠眉弄眼。
尤蘇波夫親王晃了晃手裡的高腳杯。冰塊撞擊玻璃，發出清脆的丁零聲。
“聽說了。把弗拉基米爾那頭蠢豬的腦袋給打爆了。”
親王抿了一口酒，滿臉不屑。
“小孩子拿到了玩具槍，就以為自己能號令天下。他懂個屁的治國。”
他指了指腳下的大理石地闆。
“國庫裡連個銅子兒都蹦不出來，還想搞什麼大工業。他也就隻能在冬宮裡逞逞威風。沒錢，他連聖彼得堡的城門都出不去。過不了三個月，他那幫當兵的沒餉發，自己就會把他吊死在廣場上。”
幾個貴族立刻爆發出一陣逢迎的大笑。
“親王大人說得對！他就是個沒錢的土包子！”
砰！
笑聲還沒落下。
一樓的黑鐵大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整座洋樓的地闆都跟著震了一下。
緊接著是第二聲巨響。
純黃銅打造的門鎖被什麼東西直接炸開了。刺鼻的火藥味順著樓梯井猛竄上二樓。
大廳裡的圓舞曲戛然而止。
貴族太太們驚恐地尖叫起來，手裡的香檳杯摔了一地。
尤蘇波夫親王手一抖，白蘭地灑在昂貴的絲絨禮服上。他怒不可遏地沖向樓梯口。
“誰敢在我的府邸撒野！我的私軍呢！”
一排黑洞洞的莫辛納甘步槍槍口，齊刷刷地順著大理石樓梯指了上來。
五十多個穿著灰色大衣、靴子上沾滿泥雪的西伯利亞老兵，踩著整齊的步子衝上二樓。刺刀在煤氣燈下反著寒光。
那些平時吹牛的親王私軍，連個影子都沒看見。早被老兵用槍托砸暈，捆在後院了。
士兵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道。
陸沉大步走上來。
軍靴踩在碎玻璃上，咯吱作響。
他沒脫大衣。黑色呢子上沾著外麵風雪的寒氣。
“尤蘇波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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