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的後腦勺炸開。紅白相間的腦漿呈扇形噴在後方的石灰牆上。
肥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幾百個趴在雪地裡的農民，嚇得牙齒瘋狂打顫。有人尿了褲子，黃色的液體在雪地裡化開。
斯托雷平掏出白手帕。擦掉手背上濺到的一點血跡。
他回頭看向憲兵隊長。
“把舊地契搬出來。燒了。”
一把大火在莊園的空地上燃起。
幾百張泛黃的羊皮紙被扔進火堆。火苗竄起兩米高。
斯托雷平拿出一疊印著雙頭鷹徽記的新地契。
“按戶頭。分地。”
在特維爾、在梁贊、在基輔。
這樣的槍聲每天都在響起。
斯托雷平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推土機一樣碾過這片古老的土地。
不辯論，不妥協。
阻撓分地的地主，就地槍決。煽動暴亂的村社長老，全部流放西伯利亞。
短短一個月，兩千多個頑固地主被送上了斷頭台。
土地改革以一種粗暴、血腥的姿態，強行撕開了口子。
但這把刀切得太猛。傷到了大動脈。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反噬來了。
冬宮。書房。
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寬大的胡桃木桌上，堆滿了紅色封皮的加急電報。
像一座滲血的小山。
陸沉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冷透的紅茶。
伊萬諾夫站在他身後。皮大衣上沾滿了沒化的雪花。
“陛下。”伊萬諾夫嗓子很啞。“斯托雷平大人在南邊殺得太狠。殘留的鄉紳狗急跳牆了。”
陸沉沒轉身。喝了一口冷茶。
“他們切斷了莫斯科以南的七條電報線。”
伊萬諾夫掏出一個黑皮本子，翻開。
“那些沒被抓到的地主，跑進了村子。他們在鄉下大肆串聯，收買流氓。”
“散布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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