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農民要造反？不，分了土地他們隻認我這個爹“三百萬！”
陸軍大臣庫羅帕特金重重一巴掌拍在胡桃木桌麵上。肩章上的金色流蘇亂顫。
“陛下，這已經不是抗稅了。這是造反！”
國務會議室裡亂作一團。
幾個內閣老臣嚇得臉發白，拿著手帕不斷擦冷汗。
“圖拉、梁贊、坦波夫。”庫羅帕特金指著牆上的巨幅地圖。“三百萬暴民，手裡拿著獵槍和草叉，正往省府集結。”
他轉過身，靴底磕在大理石上噹啷一響。
“必須立刻調動哥薩克騎兵！五個滿編師！直接從大平原上平推過去！”
會議室靜了一下。幾個人跟著點頭附和。
陸沉坐在主位上。
手裡端著一杯紅茶。沒喝。
“平推？”
陸沉手腕一翻。茶杯重重墩在桌上。
砰。
茶水濺出幾滴，落在綠色天鵝絨桌布上。
“你拿馬克沁重機槍，去掃三百萬莊稼漢？”
庫羅帕特金結巴了。“可是……他們……”
“殺光了他們，你去烏拉爾礦區下井挖煤？還是你去伏爾加河邊種冬小麥？”
陸沉的聲音不大。像刀子一樣刮過長桌。
陸軍大臣閉上嘴。退回自己的位子。
維特站了起來。老頭子急得直搓手。
“陛下，鄉下的地主在造謠。”
維特咽了一口乾沫。“他們跟農民說，分地契是假的。說您要搶光穀倉裡最後一粒麥子，拿去給洋人換大炮。”
農民不識字。對官僚的恐懼刻在骨子裡。幾句謠言，就把他們逼成了地主的炮灰。
陸沉站起身。拉開領口的風紀扣。
“國家印鈔廠現在幾班倒？”
維特愣了一下。“兩班。在印新版盧布。”
“停下。”
陸沉扯過一張空白羊皮紙。拿碳素筆在上麵畫了個大方框。
“印鈔機全部改版。三班倒。給我印地契。”
維特湊過去看。
“把尺寸做大。”陸沉拿著筆在紙上敲打。“正中間，印上帝國雙頭鷹徽記。找紅色的火漆印章，蓋得越大越鮮艷越好。”
陸沉在旁邊又畫了個圈。
“附帶印一份免稅詔書。上麵用最粗的字體寫明白，全俄農民，三年免交農業稅。”
維特倒吸一口涼氣。
老頭子肉疼得臉都皺在了一起。
“三年免稅？陛下，國庫剛靠抄家緩過一口氣，這幾千萬的稅收要是沒了……”
“閉嘴。”陸沉打斷他。
“別算你那點爛賬。”陸沉盯著維特的眼睛。“把真金白銀的土地砸在他們臉上，他們的命就是羅曼諾夫王朝的。”
陸沉把那張羊皮紙拍在維特胸口。
“三千萬份。連夜排版印刷。”
陸沉轉頭看向另一邊的交通大臣。
“調動莫斯科以南所有貨運火車。車廂全部清空。”
他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去皇家航空局。把那五艘用來觀測氣象的熱氣球和飛艇試驗機，全拉出來。”
交通大臣趕緊拿筆記。
“裝滿地契。順風往南飛。”陸沉下令。“挑人多的平原。給我往下撒。”
圖拉省郊外。
寒風刮著光禿禿的荒野。
三萬多農民擠在省府外五公裡的空地上。人群像一大片灰色的破麻袋。
冷風裡全是牙齒打顫的聲音。
地主巴甫洛夫男爵站在一輛四輪馬車上。裹著厚重的熊皮大衣。
“鄉親們！”男爵揮舞著皮手套，唾沫橫飛。
“聖彼得堡的瘋子沙皇，要搶走你們最後一把麥子！”
底下的農民餓著肚子，握緊了手裡生鏽的乾草叉。眼珠子發紅。
“衝進城裡！砸了省府大門！搶回我們的口糧！”
男爵喊得聲嘶力竭。
農民們舉起手裡的農具，人群開始騷動。剛準備往前湧。
頭頂上空突然傳來沉悶的轟鳴聲。
有人停下腳。擡起頭。
雲層裡鑽出三個巨大的灰白色橢圓形氣球。吊籃在風中搖晃。
農民們沒見過這東西。嚇得紛紛往後退，以為是天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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