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夫男爵慌了。
他急得直跺腳,皮靴踩在木闆上砰砰響。
“假的!都是那暴君騙你們的廢紙!”
老農伊萬站了起來。
他看著男爵那身華麗的皮大衣。又看看自己手裡捏得發皺的地契。
眼神變了。
“你這狗娘養的吸血鬼。”
伊萬咬著牙。重新抄起地上的乾草叉。
“你騙我們造沙皇的反,你是想吞了我們的地!”
憤怒瞬間掉轉槍頭。
幾千個紅了眼的農民,像狼群一樣撲向馬車。
男爵的兩個私兵剛想拔槍。幾把鋤頭當頭砸下。腦袋當場開花。
男爵被一把扯下馬車。
摔在泥地裡。
粗糙的麻繩死死勒住他的脖子。一件帶著牛糞味的破布被硬塞進他嘴裡。
“綁了!送去警察局!”伊萬舉著草叉大吼。“給沙皇陛下表忠心!”
整個南部十四個省。
劇本驚人的一緻。
飛艇和火車把幾千萬份地契,直接砸在幾百萬農民的臉上。
暴動像太陽底下的殘雪。一天之內融化得乾乾淨淨。
地主階級自導自演的逼宮戲,變成了他們的催命符。
冬宮。
陸沉站在窗前。涅瓦河麵上的冰層開始碎裂。
伊萬諾夫站在書桌旁。
“陛下。圖拉、梁贊、坦波夫的暴亂全平息了。”
特務頭子翻開黑皮本子。
“沒費一槍一彈。農民們把一千四百多個煽動叛亂的地主,五花大綁扭送到了各地省府。”
陸沉沒轉身。
“斯托雷平那邊呢?”
“暢通無阻。”伊萬諾夫合上本子。“現在誰敢阻攔土地私有化,農民會拿乾草叉把他捅成篩子。”
陸沉點點頭。
真金白銀的利益,才是最牢固的鎖鏈。
分了土地,這幾千萬農民以後就算死,也會擋在羅曼諾夫王朝的前麵。帝國基石徹底穩了。
伊萬諾夫往前走了一步。
他從皮風衣的內兜裡,掏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放上胡桃木桌麵。
裡麵裝著一把黑色的轉輪手槍。槍管被鋸短過,沒有編號。
“陛下。這是從一個被農民扭送來的地主身上搜出來的。”
伊萬諾夫壓低聲音。
“不是國內的製式武器。是英國的韋伯利轉輪。”
陸沉轉過身。看了一眼桌上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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