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鴉特務機關成立，大清洗正式拉開帷幕彼得保羅要塞。
地下死牢的鐵柵欄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響。
牆磚縫裡往外滲著黑水。空氣裡全是發餿的血腥味。
陸沉踩著長滿青苔的石闆台階往下走。靴底碾過幾隻亂爬的黑蟲子，嘎吱作響。
伊萬諾夫提著煤油燈跟在半步之後。
這半個月來，伊萬諾夫隻是陸沉手裡沒名沒分的一把暗刀。四處奔波，幹盡臟活。
他原本是總參謀部情報局最毒的眼線。因為查了大公的走私黑賬，被誣陷受賄，扔進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等死。
陸沉把他撈了出來。今天，陸沉要給他打造一個真正的建製。
兩人停在最底層的地牢。
“去挑人。”陸沉揚了下下巴。
伊萬諾夫提著燈，走到一排鐵柵欄前。火光照進牢房，爛草堆上趴著幾個不成人形的東西。
“左邊那個。”伊萬諾夫指著一個缺了半邊耳朵的瘦子。“謝爾蓋。偽造過帝國銀行本票，騙了財政部三萬盧布。”
陸沉轉頭看了一眼獄卒。
獄卒哆嗦著拿出一長串生鏽的鑰匙。嘩啦啦捅開鎖眼。
瘦子爬出來。看見陸沉的軍靴，立刻趴在地上不敢動。
伊萬諾夫又走到對麵的水牢。
髒水齊腰深。水麵上飄著死老鼠。
一個人被粗鐵鏈鎖在牆上。胸口有貫穿的槍傷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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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裡。前高加索軍區偵察連長。”伊萬諾夫聲音沒起伏。“連長老婆被長官糟蹋，他單槍匹馬摸進長官帳篷，用軍刺把對方釘在書桌上。”
“死刑核準書明早下達。”
陸沉走上前。“撈出來。”
不到半小時。
十四個死囚站在寬敞一點的刑訊室裡。
有人瞎了左眼，有人左手缺了兩根指頭。滿屋子化不開的餿臭味。
他們盯著陸沉，像一群餓急了的西伯利亞野狼。
“這十四個，加上你在外麵找的暗樁。”陸沉轉過身，看著伊萬諾夫。
“從今天起，你們叫‘黑鴉’。”
陸沉從兜裡掏出一塊黃銅牌子。沒刻字，隻鏨著一隻展翅的烏鴉。
隨手丟在刑訊桌上。
噹啷一聲。
“沒有編製。沒有名字。內閣查不到你們的賬本。”
陸沉手掌重重拍在那塊黃銅牌上。
“但你們，隻對我負責。”
“皇親國戚、內閣元老、軍隊將領。”陸沉目光掃過那群死囚。“隻要查實通敵、謀逆。”
“不用請示，不用審判。”
“先斬後奏。”
伊萬諾夫深吸了一口氣。肺裡的黴味被強行擠了出去。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起那塊銅牌。
死囚們互相看了一眼。尤裡甩掉手腕上的斷鐵鏈，單膝跪在濕冷的石闆上。
十四個人齊刷刷跪下。膝蓋磕在石頭上，發出整齊的悶響。
“三天內，把城裡那些英國人和法國人的眼線拔乾淨。”陸沉轉身往台階上走。“我不看過程。隻數屍體。”
聖彼得堡的下水道開始流血。
涅瓦大街背麵。有一條叫髒水巷的死胡同。
淩晨一點。巷子盡頭那家破酒館的木招牌在風裡咯吱作響。
兩個穿呢子大衣的男人坐在吧台前。講著帶倫敦口音的俄語。
酒保正低頭擦杯子。
大門沒被推開。直接被一腳踹碎。
門軸斷裂，木闆重重砸在地上。
尤裡帶著三個黑鴉特工衝進來。沒穿製服，手裡拎著鋸短槍管的霰彈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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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英國間諜剛把手伸向腰間。
砰！
霰彈槍開火。
大片的鉛彈把吧台上的威士忌酒瓶連同間諜的胸口一起打碎。
玻璃碴子和血肉濺在牆上。酒保嚇得抱頭鑽進櫃檯底下。
尤裡跨過地上的碎木頭。軍靴踩著混著血的酒水。
他在間諜的內衣口袋裡摸了一把。掏出一本沾血的密碼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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