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兵工廠機械天才索科洛夫，這圖紙是神仙畫的？砰。
會議室的門被粗暴地撞開。
兩個西伯利亞老兵架著一個男人走進來。走到長桌前，雙手一鬆。
撲通。
那人結結實實砸在實木地闆上。磕出一聲悶哼。
一股刺鼻的機油味混著幾天沒洗澡的酸臭味，在悶熱的會議室裡散開。
庫羅帕特金捂住鼻子，往後靠了靠椅子。
大鬍子中將嫌惡地揮了揮手，像在趕蒼蠅。
趴在地上的男人動了動。
他慢吞吞地爬起來。個子不高，頭髮亂得像個鳥窩，上麵還沾著鐵屑。
穿一件油膩的粗布工裝。右邊袖子燒了個窟窿，露出黑乎乎的胳膊。
索科洛夫。
他沒管周圍那些掛滿勳章的將軍。擡起手背，擦了把臉上的黑灰。越擦越花。
“就是這個瘋子。”胖將軍指著他，手套上的咖啡漬還沒幹。
“整天躲在廢車間裡敲鐵管。說要造什麼連發機器，浪費了廠裡十幾噸好鋼。上個月我下令停了他的夥食。”
索科洛夫翻了個白眼。
“那是你們這群老古董不識貨。”他聲音沙啞，說話帶著點鼻音。“連凸輪軸和槓桿都搞不明白。腦子裡全是馬糞。”
“放肆！”胖將軍猛拍桌子。
兩邊的老兵嘩啦拉開步槍槍栓。槍管直接懟在索科洛夫的後腰上。
索科洛夫縮了一下脖子。
他不怕那些老將軍，但他怕吃槍子。
陸沉擡了擡手。
老兵把槍管壓低兩寸。退後半步。
陸沉扯開牛皮紙袋的棉線。抽出一張帶著炭灰印子的藍圖。
壓在黃銅煙灰缸底下。往桌沿推了推。
“看看這個。”陸沉靠在椅背上。
索科洛夫揉著後腰，滿臉不屑地往前湊了半步。
他不信這幫天天算計怎麼排隊衝鋒的貴族，能拿出什麼正經圖紙。估計又是哪個蠢貨畫的加大號火繩槍。
他低頭。視線掃過紙麵。
脖子僵住了。
像卡了殼的齒輪。
他眨了一下眼。眼珠子死死咬住圖紙正中間那個複雜的剖麵結構。
呼吸猛地停在嗓子眼裡。
索科洛夫雙手撐住桌麵。半個身子越過長桌，把臉湊到離圖紙不到一拃的距離。
“這……”
他發出一個單音節。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旁邊的大鬍子中將冷笑。“怎麼？連礦上的抽水機都看不懂了？”
索科洛夫沒理他。
他雙手捧起那張藍圖。手指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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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乎乎的手指印蹭在紙張邊緣。他趕緊把手往褲腿上死命蹭了兩下，生怕弄髒了墨水線條。
“後座力……火藥燃氣後座力……”
他像念咒語一樣嘟囔著。
手指虛空順著圖紙上的線條滑動。
“槍管短後座。利用彈殼往後退的力，推動槍機。解鎖，抽殼。”
他越說語速越快，臉色憋得通紅。
“復進簧！這裡加了一根復進簧！把多餘的能量存起來，再把下一發子彈推上去！”
索科洛夫猛地擡起頭，眼睛裡爆出狂熱的光。
“死循環！隻要供彈跟得上，這槍的槍機就能自己一直動下去！”
他撲回圖紙上，盯著下方的供彈機構。
“帆布彈鏈？不用彈匣？”他用力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
“天才！幾百發子彈連在一起。用凸輪軸帶動撥彈滑塊……”
老將們麵麵相覷。聽不懂這個瘋子在吼什麼。
索科洛夫突然注意到了槍管外麵那個粗大的圓筒。
他愣了兩秒。
隨後發出一聲近乎破音的尖叫。
“水冷！是水冷！”
他抱著那張圖紙，手指輕柔地撫摸著套筒的線條。像在摸情人的臉。
“射速太快槍管會燒紅。加個鐵套筒，裡麵灌滿水。水燒開了就會變成蒸汽帶走熱量……”
索科洛夫擡頭看著天花闆。
“誰畫的？”他大喊。
他轉頭盯著庫羅帕特金。“你這個草包畫不出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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