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新式無畏艦圖紙曝光，海軍部老古董們全跪了樓梯上，造船廠總工程師的膝蓋重重磕在大理石地磚上。
他太胖了。這一跪，襯衫崩掉一顆紐扣。白色的塑料扣子順著台階滾下去，叮噹響。
那捲畫滿複雜機械線的藍圖彈了出來，在陸沉靴尖前展開一角。
“算出來了……”胖子喘得像破風箱，“阻力、吃水線、主炮配重。全對上了！”
陸沉走下兩級台階。彎腰。
撿起那捲圖紙。藍圖紙很硬，邊緣有點紮手。
半小時後。
海軍部大樓頂層，最高作戰會議室。
這是個死氣沉沉的地方。牆上掛著帆船時代的油畫，空氣裡有股陳年雪茄和樟腦丸混合的味。
長桌兩邊，坐著六個頭髮花白的海軍上將。
他們穿著滿是流蘇的舊式軍服。剛才被緊急召見，有人的領結都沒打正，歪在脖子上。
砰。
陸沉把圖紙筒砸在長桌正中間。
“都過來看看。”
他拔開筒蓋，抽出圖紙。雙手一展。
唰。
長達兩米的藍圖鋪滿半個桌麵。四個角用黃銅鎮紙死死壓住。
六個老上將慢吞吞地站起來。有人掏出玳瑁框的老花鏡，架在鼻樑上。
造船廠那個胖子工程師擠在桌邊。他還沒緩過氣，雙手撐著桌沿大口倒氣。
一個臉上有燒傷疤痕的老將湊近。
他看了幾秒。眉毛擰成一個死結。
“陛下。”疤臉老將指著船頭，“這圖紙畫漏了。”
“哪漏了？”陸沉問。
“撞角沒了。”老將手指敲著紙麵，“沒有撞角，接舷戰拿什麼去撞碎敵艦的木闆？”
旁邊另一個老頭也跟著出聲：“風帆桅杆也沒畫。萬一鍋爐壞了，船在海上就是死靶子。”
陸沉沒接話。他轉頭看那個胖工程師。
胖子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將軍閣下。”胖子指著圖紙底部的動力艙截麵，“這船不裝往複式蒸汽機。裝的是蒸汽輪機。”
疤臉老將一愣。“什麼輪機？”
“蒸汽輪機。”胖子手舞足蹈地比劃，“燒重油和優質煤。四個大螺旋槳。”
他報出一個數據。
“設計航速，二十一節。”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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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節。
現在的鐵甲艦，能在海裡跑到十五節，鍋爐兵就得把命搭上。
“胡扯！”
疤臉老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翻了手邊的白瓷茶杯。
褐色茶水流到圖紙邊緣。
“這麼大的鐵殼子，跑二十一節？浪一打船體早散架了！”
胖子急了。他不怕將軍，他隻認數據。
“散不了！全鋼闆裝甲鉚接。水線裝甲帶十一英寸厚！”胖子粗著脖子吼。
幾個老將麵麵相覷。
十一英寸的防彈鋼。現在的艦炮打上去，連個坑都砸不深。
“那副炮呢？”
一直沒說話的海軍次長開口了。他指著甲闆，“連一門一百二十毫米的副炮都沒裝？遇到魚雷艇靠上來怎麼辦？”
“不需要副炮。”
陸沉終於說話了。
手指按在圖紙甲闆上的五個圓形炮塔上。
“全重炮。”
陸沉手指順著炮塔滑動。“五座雙聯裝炮塔。前一，後二，兩側各一。”
他盯著那些老將。
“十門主炮。口徑統一，十二英寸。”
會議室裡隻能聽見黃銅座鐘的聲響。
滴答。
十二英寸。
那是口徑超過三百毫米的怪物。現在的主力戰艦，頂多在艦艏艦艉各塞兩門。打一發要重新裝填好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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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十門？”疤臉老將結巴了。
“對。十門。”胖子工程師從兜裡掏出一把計算尺，手抖得拿不穩。
“統一口徑，射擊參數完全一緻。一次齊射，八門主炮能同時對準同一個側舷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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