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無煙火藥量產！門捷列夫老爺子直呼內行轟。
沉悶的爆炸聲震得科學院二樓的地闆直跳。
幾扇雕花玻璃窗應聲碎裂。
玻璃碴子天女散花般砸在走廊的青石磚上，劈啪作響。
厚重的防爆鐵門向外鼓起一個大包。
門軸不堪重負，發出一聲難聽的金屬摩擦音。
鐵門被撞開。
一股刺鼻的硝酸味混著濃黑的煙柱，順著門縫狂湧而出。
“咳咳……水！拿沙土來！”
濃煙裡滾出一個人。
七十多歲的門捷列夫。
俄國化學界的泰山北鬥。
現在看起來像個剛從煤窯裡爬出來的老乞丐。
他那把標誌性的大白鬍子，右半邊全燒卷了，散發著毛髮燒焦的臭味。
白大褂上燒出了七八個邊緣發黑的破洞。
他手裡死死護著一個帶蓋的黃銅密封罐。
走廊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軍靴聲。
陸沉剛下火車，連冬宮都沒回。
黑呢大衣上還帶著貝加爾湖的冰雪味。
靴底踩過滿地的碎玻璃，咯吱作響。
他走到門捷列夫麵前。
低頭看了看老頭子那張被熏得黢黑的臉。
“沒死？”陸沉問。
門捷列夫吐出一口帶著黑灰的唾沫。
他雙手抱著那個黃銅罐，像抱著親孫子。
老頭子咧開嘴。
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露出幾顆泛黃的牙齒。
“成了。陛下。”
門捷列夫笑得肩膀直抽抽，氣管裡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喘息。
“全成了！”
陸沉沒廢話。
轉身推開旁邊一間沒被波及的化學準備室。
“進去說。”
準備室裡靠牆立著一排玻璃器皿櫃。
陸沉脫下大衣，扔在椅子上。
門捷列夫把黃銅罐小心翼翼地放在實驗台上。
老頭子找不著乾淨的抹布，乾脆扯起白大褂的下擺，擦了擦桌子上的灰。
他手抖得厲害。
擰罐蓋的時候，黃銅螺紋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蓋子掀開。
裡麵沒有黑乎乎的粉末。
隻有一層淡黃色、有些半透明的小薄片。看著像乾癟的魚鱗。
“硝化棉。”
門捷列夫用一把長柄鑷子，夾起兩片。
“法國人十年前就弄出來了。但那玩意是個炮仗。稍微顛一下，或者溫度高點，自己就炸。”
他指了指門外還在冒煙的實驗室。
“剛才就是一批廢品，沒控製好酸鹼度，炸了半個操作台。”
陸沉靠在桌沿上。沒吭聲。
他在等重點。
門捷列夫放下鑷子。
手伸進貼身的內衣口袋。摸了半天。
掏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信紙。
紙張邊緣已經燒糊了。
這是半個月前，陸沉隨手寫下，派人送來科學院的草圖和配方。
“陛下。”
門捷列夫盯著那張破紙，擡頭看著陸沉。
老頭子的眼神變了。
以前他看陸沉，看的是給錢的金主，是手握生殺大權的沙皇。
現在，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該存在於這個時代的怪物。
“您這張紙上寫的……二苯胺。”
門捷列夫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您是怎麼知道，這東西能當穩定劑的？”
陸沉撣了撣襯衫袖口上的灰。
“試出來的。”
門捷列夫根本不信。
這絕不是蒙出來的。
硝化棉在常溫下會緩慢分解出氮氧化物。這東西是酸性的，越積越多，最後直接自燃爆炸。
而二苯胺，完美中和了那些酸性物質。
“這簡直是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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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喃喃自語。
他轉過身，從架子上拿下一個裝滿傳統黑火藥的玻璃廣口瓶。
倒出一小撮黑粉末，堆在石棉網上。
又把那兩片淡黃色的硝化棉，放在另一張石棉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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