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軍費砸鍋賣鐵也要批，誰敢攔我強軍直接砍頭海風吹得大衣下擺呼啦作響。
維特抱著算盤，地中海髮型被風吹得像一團亂草。他死死盯著陸沉的靴子，不敢擡頭。
一千五百萬盧布。德國人不見到現款，絕不發貨。
坑底的鉚接聲震耳欲聾。
陸沉轉過頭。看著深坑裡那根一百六十米的精鋼主龍骨。
“造艦絕不能停。”
陸沉的聲音不大。被風裡的金屬撞擊聲撕得粉碎。但他語氣像砸在鋼闆上的鐵鎚。
他轉過身。
“沒錢，就去那些洋人身上刮。”
維特手一滑。木算盤掉在黑泥裡。
“洋人？”老頭子嗓子劈了。“陛下，英法兩國的公使……”
“英國人控製了巴庫油田六成的份額。法國人捏著西伯利亞的金礦。”陸沉打斷他。
他踩著棧道的木闆，大步走向馬車。
“起草《資源國有化法令》。”
“無償沒收。全部收歸國庫。外帶加征奢侈品進口稅。法國香水、英國煙草，稅率百分之三百。”
維特僵在爛泥地裡，覺得天旋地轉。
這不僅是搶錢。這是明搶列強的飯碗。
消息傳出。聖彼得堡的塔夫利達宮炸了鍋。
國家杜馬大廳。
天花闆上的巨型水晶吊燈晃得刺眼。空氣裡混著雪茄和古龍水的味道。
幾百個議員擠在紅絲絨座椅上。吵得像菜市場。
“這是強盜行徑！”
一個穿著法式雙排扣西裝的胖議員站在講台上。
羅曼諾夫斯基。是個靠倒賣礦權發家的買辦。
他把那份法令草案重重摔在講桌上。
“沒收英國人和法國人的資產？公使館昨晚已經發了最後通牒！”
羅曼諾夫斯基揮舞著肥胖的手臂。
“帝國會被徹底孤立！那個坐在冬宮裡的年輕人，是在把俄國推向深淵！”
底下爆發出陣陣附和聲。
這些議員一半是老牌貴族。一半是靠外資吃飯的大商人。資源收歸國有，等於是斷了他們的財路。
“他不簽和約，還要強征百分之三百的重稅！”
另一個瘦高個議員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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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暴君！我們要聯合抵製！杜馬絕不能通過這種荒唐的法案！”
大廳裡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有人拿出鋼筆。開始起草聯合抗議書。
砰。
塔夫利達宮的胡桃木大門被一腳踹開。
黃銅門把手砸在牆上，砸掉一大塊牆皮。
吵鬧聲戛然而止。
冷風卷著外麵的雪沫子灌進大廳。
陸沉站在門口。
他沒換禮服。還是那身沾著造船廠黑泥的黑呢大衣。
沃爾科夫端著莫辛納甘步槍，跟在左側。身後是兩排端著刺刀的西伯利亞老兵。
槍口全上了膛。
陸沉踩著紅地毯往裡走。
皮靴上的幹泥掉在純羊毛地毯上。
議員們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全縮在椅子裡。
陸沉徑直走到講台前。
羅曼諾夫斯基滿頭大汗。他咽了口唾沫，死死抓著講桌邊緣強撐著不後退。
“陛……陛下。杜馬是神聖的議事場所。”
買辦議員掏出手帕，擦著腦門上的油汗。
“您帶兵衝進杜馬。這違反了國家基本法。”
陸沉沒聽他講規矩。
他順著木台階走上講台。
站在羅曼諾夫斯基麵前。
“法國人一年從西伯利亞挖走多少黃金？”陸沉問。
羅曼諾夫斯基愣了一下。
“那是……合法的特許經營權。”他結巴著。
“我問你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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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兩百噸。”
“你的抽成是多少？”
買辦議員的臉唰地白了。他往後退了半步，腰眼撞在講桌角上。
“陛下，這是外交問題。您不能用這種強盜邏輯來衡量……”
他想提高嗓門。給底下的同僚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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