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哪是造船，這分明是海上的移動鋼鐵堡壘！青石地磚很涼。
維特直挺挺地躺在走廊上。
地中海髮型全亂了，那頂定製的假髮掉在半米外。
胖子工程師嚇壞了。
他偷瞄了一眼陸沉，陸沉站在原地沒動。
胖子隻好自己蹲下身，粗短的大拇指死死摁在維特的人中上。
指甲快掐進肉裡了。
維特沒動靜。
胖子急了，額頭上的油汗往下滴。
他掄起蒲扇大的巴掌，照著維特的老臉就是一下。
啪！
耳光聲在走廊裡回蕩。
老頭子臉皮抽動了兩下。
喉嚨裡發出一聲拉長音的倒氣聲。
“呃——”
維特猛地睜開眼。眼珠子全是血絲。
他胸膛劇烈起伏，一把推開胖子的手。
“錢……”
維特兩眼發直，死死盯著天花闆的雕花。
“兩千五百萬……四艘……一億盧布……”
他突然一翻身爬起來。手腳並用撲向陸沉。
“陛下！三思啊！”
維特一把抱住陸沉的馬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老頭子嗓音全啞了。
“國庫真掏不出來了！您就算把冬宮的油畫全賣了，也湊不齊這筆錢啊！”
陸沉用力抽回腿。
靴底在波斯地毯上蹭掉維特抹上的眼淚。
“沒錢去想辦法。”
陸沉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呢大衣，往肩上一披。
“別在這嚎喪。跟我去波羅的海造船廠。”
馬車在聖彼得堡的石闆路上狂奔。
車廂裡氣壓低得嚇人。
維特縮在角落裡。雙手死死抱著一個舊牛皮公文包。
臉拉得比馬臉還長。
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一堆數字，兩隻手時不時痛苦地揪一下稀疏的頭髮。
陸沉閉目養神。懶得理他。
波羅的海造船廠。
鹹腥的海風混著刺鼻的焦煤味，直往鼻腔裡鑽。
馬車停在爛泥地裡。
陸沉推開車門跳下來。
靴子踩進黑泥，發出黏膩的聲響。
胖子工程師早就等在泥地邊。他換了件厚夾克，手裡攥著圖紙筒。
“陛下，這邊走。”
胖子在前麵帶路。踩著吱嘎作響的木棧道。
陸沉停下腳步。
眼前是一個挖在海岸線上的巨大深坑。
一號幹船塢。
長兩百多米，深達二十米。
幾萬名工人像密密麻麻的螞蟻，附著在巨大的木製腳手架上。
坑底。
一根長達一百六十米的精鋼主龍骨，橫亙在花崗岩墊塊上。
那是整艘軍艦的脊椎。
粗壯得像一列橫放的火車頭。
胖子工程師指著那根鋼鐵巨獸。
“陛下，西伯利亞運來的第一批特種鋼，全砸進去了。”
陸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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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塢旁邊的空地上。
高強度裝甲鋼闆堆成了四座灰黑色的金屬小山。
十幾台蒸汽起重機噴著濃黑的煤煙。
吊臂鋼纜綳得筆直，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一塊重達十幾噸的側舷鋼闆被緩緩吊起，移向幹船塢上空。
坑底的噪音大得能震破耳膜。
空氣裡飄著肉眼可見的黑灰。
陸沉大步走下幹船塢的木製階梯。
維特跟在後麵，一腳踩空，差點順著台階滾下去。他死死抱住欄杆才穩住身子。
兩個工人站在一個特製的炭火爐邊。
爐子燒得通紅。火星直往外冒。
一個滿臉煤黑的工人，用長柄鐵鉗夾起一顆燒得紅透的粗大鉚釘。
腰背發力。
手腕猛地一甩。
紅色的火流星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帶著呼嘯聲。
十幾米外，腳手架上的鉚接工舉起一個鐵皮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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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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