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歐洲列強全看傻了，沙皇的軍隊什麼時候這麼猛了？“首相閣下……”
少校嗓子幹得冒煙。
“旅順……旅順的戰報……”
索爾茲伯裡皺著眉，一把奪過那張電報紙。
粗糙的紙邊劃過他的拇指。
他低頭。視線掃過開頭那一排紅色的陣亡數字。
半根雪茄從他指間滑落。
掉在腳邊的波斯地毯上。猩紅的火星燙穿了羊毛，冒起一縷藍煙。散發著焦臭味。
他沒去踩。
“五萬人？”
索爾茲伯裡喉結猛地上下滾動。聲音發虛，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半天時間。乃木希典的第三軍廢了一半？”
他死死捏著電報。
指甲摳進紙裡，力道大得快把紙張撕裂。
猛地擡頭，盯著少校。
“情報局核實了嗎！是不是日本人多打了一個零！”
少校雙腿發軟。
“核實過了，首相閣下。”
他咽了口唾沫。
“東京大本營已經亂套了。內閣大臣在會議室裡打架，大藏大臣直接嚇暈了過去。”
索爾茲伯裡沒再聽他廢話。
他撞開少校的肩膀。連滾帶爬地衝進內閣會議室。
不隻是倫敦。
同一時間的柏林。無憂宮。
洛可可風格的書房裡，炭火燒得很旺。
空氣裡瀰漫著龍涎香的甜膩味。
德意誌帝國皇帝威廉二世坐在寬大的天鵝絨高背椅裡。
他穿著筆挺的普魯士軍服。
左臂依然習慣性地縮在口袋裡。
右手捏著一隻精美的邁森瓷茶杯。
杯沿描著金邊。裡麵的紅茶還在冒熱氣。
半個月前，他坐在這個位置。
剛給聖彼得堡發了一封明碼電報。嘲笑尼古拉二世是個隻配撿破爛的窮光蛋。
嘲笑俄國軍隊是一群拿著長矛的野蠻人。
現在。
他麵前的大理石桌麵上，攤著一份德國遠東情報局加急送來的戰術簡報。
威廉二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些加粗的黑色鉛字上。
“特種倒刺鐵絲網。”
“深挖戰壕結合混凝土暗堡。”
“水冷重機槍交叉火力網。”
“大口徑榴彈炮徐進彈幕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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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詞，他都認識。
但組合在一起，卻像一本天書。一本用幾萬人命寫出來的死亡天書。
威廉二世的手指開始發抖。
力道無意識地加大。
哢。哢。
薄薄的邁森瓷茶杯在他手裡發出細碎的瓷器摩擦聲。
“施裡芬。”
威廉二世聲音發啞。像鋸條在拉木頭。
他沒擡頭。
站在桌對麵的德軍總參謀長施裡芬伯爵，臉色鐵青。
他平時像一根釘死在木闆上的釘子。
現在，這根釘子有點鬆動了。
施裡芬往前邁了半步。
軍靴擦過地闆。
“陛下。我在看。”
他的聲音乾巴巴的，沒有了以往的傲慢。
施裡芬是個純粹的戰術家。他畢生的精力都花在研究如何用最快的速度包抄敵人。
他腦子裡裝滿了線式戰術和騎兵衝鋒。
但他看著這份簡報。
腦子裡那套完美的普魯士操典，像被鐵鎚砸碎的玻璃，碎了一地。
“如果……”威廉二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如果我們的大德意誌陸軍。排著整齊的散兵線。沖向這種陣地。”
他擡起頭，看著施裡芬。眼眶泛紅。
“會怎麼樣？”
施裡芬沉默了兩秒。
他閉上眼，腦子裡模擬了一下那個畫麵。
一百五十挺馬克沁。無煙火藥。沒有射擊死角。
鐵絲網遲滯衝鋒。後方的重炮用彈幕封死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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