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
這根本不是射擊。
這是在向外潑灑一盆盆滾燙的金屬火雨。
距離太近了。連十米都不到。
子彈帶著剛出膛的恐怖動能。直接砸進密集的馬群。
沖在最前麵的兩排騎兵。
連人帶馬，瞬間被打成了破布袋。
子彈輕而易舉地穿透戰馬厚實的腹部。帶著碎骨頭，繼續鑿穿後麵騎兵的大腿和胸腔。
一匹白馬的脖子被攔腰掃斷。
馬頭飛出去，血柱噴了兩米高。
馬背上的騎手還沒落地，胸口就多了十幾個通透的血洞。
血肉碎塊呈扇形噴在後麵的同伴臉上。
“啊！”
慘叫聲被重機槍的咆哮徹底淹沒。
交織的交叉火力網沒有任何死角。上中下三路全覆蓋。
一個日軍少佐揮舞著刀想跑。
一發子彈直接削掉他的半個腦袋。頭蓋骨翻在地上，腦漿混著泥水流了一地。
裝甲列車依然在狂飆。
它就像一把巨大的鋼鐵梳子。順著日軍騎兵的衝鋒陣型，一路梳理過去。
黃銅彈殼在車廂裡像流水一樣往下掉。
砸在鐵地闆上。叮噹亂跳。
伊萬腳下已經堆滿了發燙的彈殼。他踩上去，鞋底有些打滑。
副射手拚命往水冷套筒裡澆冷水。
白色的蒸汽順著射擊孔往外冒。混雜著濃烈的硝酸火藥味。
兩千名大日本帝國最精銳的騎兵。
連裝甲列車的漆皮都沒擦掉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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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短短的兩分鐘裡。變成了一地碎肉。
平原上鋪滿了死馬和殘破的人體。
血水融化了凍土表麵的積雪。匯聚成一條條黏稠的紅河。
順著鐵軌兩側的排水溝往下流。
裝甲列車終於放慢了速度。
剎車瓦死死抱住車輪。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聲，火星飛濺。
三列巨獸在鐵軌上緩緩停穩。
槍聲停了。
耳邊隻剩下蒸汽機車粗重的喘息聲。咕嚕。咕嚕。
聯隊長沒有死。
他運氣太好。戰馬在開槍的瞬間滑倒了。
他被幾百斤重的死馬死死壓在肚子下麵。
躲過了緻命的火力網。
但他左腿斷了。骨頭茬子紮透了馬褲。
劇痛讓他渾身痙攣。
他趴在黑紅色的血水裡。
滿臉都是戰馬的血和碎腸子。
頭頂上。那匹死馬的肚子被打出了一排拳頭大的窟窿。內臟正一點點往下滴落。
他艱難地喘著氣。嘴裡吐出一個血泡。
大平原上死一般寂靜。
沒有衝鋒號。沒有武士道的嚎叫。隻有血在流。
他費力地轉動脖子。
脖頸上的肌肉因為恐懼而僵硬，發出咯咯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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