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島。”
“日本全麵退出朝鮮半島。”
小村的雙手抓緊了紙張邊緣。
粗糙的紙被他抓出了深深的死褶。
胸口像被壓了一塊幾百斤的石頭，氣都喘不上來。
視線挪到最後一行。
“限製日本陸軍總兵力不得超過五萬人。解散參謀本部。”
小村壽太郎看完了。
他覺得腦袋裡嗡地一聲炸開了。
炭盆裡的熱氣熏得他一陣噁心。胃裡翻江倒海。
這四條。隨便簽一條，他回國就會被少壯派亂槍打死在街頭。
如果全簽了。
大日本帝國將徹底失去所有武裝力量。淪為俄國腳底下的一條狗。永世不得翻身。
一股濃烈的腥甜液體。
突然從胃底直衝喉嚨。
小村想閉緊嘴巴壓下去。沒壓住。
“噗！”
一口黑紅色的淤血。直接從小村嘴裡噴了出來。
血花呈扇形濺開。
濺在麵前的那份文件上。刺眼的紅點蓋住了“三億兩”的黑色鉛字。
幾滴血濺到了茶幾上。
邁耶嚇了一跳。
猛地往後一縮。圈椅的木腿在青磚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小村壽太郎整個人往前一撲。趴在茶幾邊緣。
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
他拿手裡那塊臟手帕去擦嘴角的血。
手抖得太厲害，反倒把血糊了滿下巴和脖子。看起來像個淒慘的小醜。
“沙皇陛下……”
邁耶看不下去了。他覺得自己必須替美國政府說句話。
他壯著膽子站直身子。
“這條件太苛刻了。不符合華盛頓的停戰期望。”
邁耶拔高了嗓門。
“我們希望的。是基於人道主義的，無賠款和解……”
哢嚓。
門邊的沃爾科夫直接拉開了步槍槍栓。
子彈上膛。
黑洞洞的槍口平舉。直接對準了邁耶的腦袋。
邁耶把剩下的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衣服貼在背上涼颼颼的。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不敢再出聲。
小村壽太郎從茶幾上費力地撐起身子。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主位上的陸沉。
像一頭瀕死的野狼。
“不可能……”
小村嗓音嘶啞。像破瓦片在互相磨蹭。
“帝國就算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接受這種亡國的條件。”
他咬著血淋淋的牙齒。大口喘著粗氣。
“我們在滿洲是敗了。我們認輸。”
“但大日本帝國還有一億國民！”
小村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茶幾上的血滴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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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海軍還在！”
他搬出了最後一塊遮羞布。
那是東京大本營試圖拖延時間、爭取談判籌碼的最大底氣。
“聯合艦隊隻是受損。主力尚存。”
小村死死抓著桌沿。
“東鄉長官已經把戰列艦撤回了佐世保。”
“隻要修好。艦隊依然能封鎖對馬海峽。”
小村把帶血的手帕重重拍在桌上。
“沒有製海權。你們的補給船一艘也別想過來。你們也會被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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