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想和談？可以，割地賠款一條龍，少一個子都不行撕成兩半的電報紙掉在波斯地毯上。
陸沉靠在真皮椅背上。
列車壓過鐵軌的接縫，車廂微微顛簸。桌上的紅茶杯裡盪起一圈漣漪。
他手裡還捏著另一份文件。
美國公使館發來的調停附加信。紙張很厚，帶著一股淡淡的雪茄味。
陸沉捏著一根嶄新的紅藍雙色鉛筆。木質筆桿壓在指腹上。
視線掃過信上的英文。
“基於遠東和平，美利堅合眾國建議雙方立刻停火。恢復戰前狀態。”
恢復戰前狀態。
陸沉拇指猛地發力。
哢。
一聲悶響。鉛筆從中間硬生生斷成兩截。
尖銳的木茬劃破了食指指肚。
滲出一顆細小的血珠。
陸沉沒去擦。把斷成兩截的鉛筆扔在大理石桌麵上。
噹啷兩聲輕響。
“死了十萬人。打空了國庫。”
陸沉拿過旁邊一塊濕毛巾，胡亂抹掉手指上的血。
“現在跑來跟我說恢復戰前狀態。美國人把老子當要飯的了。”
維特站在桌邊。
老頭子手裡攥著個磨得發亮的木算盤。
“陛下。美國人這是想玩離岸平衡。”
維特咽了口唾沫。
“他們怕我們在遠東徹底做大。但國內的經濟確實需要喘息。能拿到賠款和談，是好事。”
“談。當然談。”
陸沉站起身。一巴掌拍在大理石桌麵上。
砰。
紅茶杯跳了起來。褐色茶水潑在地墊上。
“擬條款。”陸沉看著維特。
“第一條。賠償軍費及各項損失，白銀三億兩。分期加利息。”
維特手裡的算盤差點掉地上。
他趕緊撥了幾下珠子。手指打滑，撥錯了一位，又慌亂地撥回來。
算盤珠子啪啪亂響。
“三億兩……這相當於四億多盧布。”
維特倒吸了一口冷氣。
“日本人就是把底褲全當了，也掏不出這筆現錢啊。”
“掏不出就拿關稅抵押。拿礦山抵押。”
陸沉走到牆邊的遠東地圖前。
手指在島國上空畫了個圈。
“第二條。庫頁島全島。千島群島。全部無條件割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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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條。日本全麵退出朝鮮半島。承認帝國在該地區的絕對利益。”
維特張著嘴。老臉上的皺紋全擠在了一起。
這哪是停戰。
這是要把日本敲骨吸髓，直接變成經濟殖民地。
“還沒完。”
陸沉轉過身。冷光打在他的黑呢大衣上。
“第四條。限製日本陸軍總兵力。不得超過五萬人。解散參謀本部。”
維特徹底不說話了。
這四條隻要扔出去，整個西方世界都得炸鍋。
三天後。奉天城內。
原大清總督府正堂。
屋裡生著四個碩大的銅炭盆。
銀骨炭燒得通紅。時不時爆出幾點火星。空氣乾熱得讓人嗓子冒煙。
美國駐俄公使邁耶穿著厚呢子大衣。坐在左側的黃花梨圈椅上。
他熱得解開了兩顆紐扣。額頭上覆著一層細汗。
日本特使小村壽太郎坐在他對麵。
小村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得像個死人骨頭。
他一直在咳嗽。手裡攥著一塊白手帕，死死捂著嘴。
手帕上隱隱透著幾塊暗紅色的血斑。
大山岩死了。三十萬陸軍填了奉天的爛泥坑。
國內米價暴漲，米店天天被搶。
小村這次來，是背著一口天大的黑鍋，硬著頭皮來擦屁股的。
一陣沉重的皮靴聲從內堂傳來。
嘎噠。嘎噠。
陸沉走出來。
他沒穿繁瑣的沙皇禮服。隻套了件普通的軍呢上衣。連肩章都沒戴。
沃爾科夫和伊萬諾夫跟在後麵。
兩個兇神惡煞的俄國老兵直接站到了大門兩側。莫辛納甘步槍的槍托杵在青磚上。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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