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大利猞猁學院內。
伽利略趴在窗台上,幾乎把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他雙手按著窗沿,嘴裡念念有詞,全是些“不可思議”“前所未見”之類的感嘆。
半瞬後,他才扭過頭,沖著身後的書桌方向大喊。
“紙!筆!快!”
等了片刻無人應答,他才想起整個房間隻有他一人。
於是手忙腳亂地翻出紙筆,一邊寫一邊念叨著。
“此事當與切薩裡尼共享。他若知曉,定要跳起來碰到屋頂。不對,他大概會先掐我一把,看是不是在做夢。”
大秦,鹹陽城,某處無人知曉的隱秘密室之中。
自稱“真人”的隱遁高手兼千古一帝趙政盯著天幕,嘴角陽了一下。
“仙跡!此乃仙跡!”
他來回走動,忽然停住,捏緊拳頭。
“朕早知世有長生之術,此象一出,足證朕之所求不虛。大秦,當永世不絕!”
他停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咯咯地笑了起來。
“不必傳至萬世,朕一人,可坐享千秋。”
隻是不知若他知曉後世是如何評價他這“千秋大夢”的,還會不會笑得這般痛快。
[天幕中景象忽變,一塊巨大的灰白石體緩緩漂過,表麵坑窪不平,邊緣泛著暗色光澤。]
米芾正在縣衙後院澆他新收的一塊太湖石,手裡還攥著一把濕泥。
一名衙役氣喘籲籲跑著喊道。
“大人!大人!天上……天上崩開了——”
衙役推開門,話沒說完便愣住了。
這屋裡一個人都沒有。
“又跑了……”
衙役無奈地搖頭。
“準是又去拜他那‘石兄’去了。”
果不其然,米芾早已奔至城東一處高坡。
他擡頭挺胸地望著天幕中漂過的巨石,雙手合十,當即跪伏於地。
“石兄!米某思慕兄台數十載,今日方得一見,實乃三生有幸!”
他拜了三拜,又站直身子,望著巨石漸遠,急得直跺腳。
“哎呀!石兄且留步!某還有數十位‘兄弟’在衙中排著隊要見你啊!”
他轉身就跑,一路沖回縣衙,扯著嗓子喊。
“統統搬出來!我那些石頭!全都搬出來!擺在天幕底下!”
衙役們尚是猶豫不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人壯著膽子上前道。
“大人,這……這怕是不妥吧。搬運難度大暫且不說,百姓出行也——”
米芾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眼眶紅透了。
“你說得有理,但那可是石兄啊。若石兄再臨,見不到他的舊友,豈不是遺憾?”
衙役無法,嘆了口氣,默默轉身搬石頭去了。
米芾望著天幕,自顧自地念叨。
“石兄啊石兄,你可莫要讓我等太久……”
[忽然,一陣樂聲自天幕傾瀉而下,如絲如縷,婉轉悠揚,清晰地落在每一寸土地上。]
大魏,河內郡山陽縣竹林中。
嵇康倚竹而坐,聞聲微微閉目。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望向天際,指腹在琴弦上輕輕劃過。
“妙哉此音。便是親臨其境,亦未必能奏出此等清越之韻。”
他忽而笑了笑,惋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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