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不好太子。”
“朕今天就在這東宮，先活剮了你。”
“明日一早，錦衣衛就會把你太醫院上下三百六十口人，全部剝皮揎草！”
絕境下的帝王威壓，帶著摧枯拉朽的殺意。
王院判的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他絕望地看著那雙充滿戾氣的帝王之眼。
“陛下……臣治……臣用猛葯……臣這就去換方子！”
死寂。
殿內除了王院判含糊不清的慘嚎，再無半點聲響。
絕望和暴戾的氣息在空氣中瘋狂滋生。
角落裡。
剛剛死裡逃生、急於向新主子表現的東廠提督錢安，正像一條獵犬般掃視著四周。
他的目光越過跪地的眾人。
突然定格在皇太子床榻內側的紫檀木雕花床柱上。
那裡，掛著一個明黃色的香囊。
香囊的絲線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一絲詭異的暗紫色。
錢安的鼻子極度靈敏。
他在那股濃烈刺鼻的苦藥味中，捕捉到了一絲極淡、極甜的氣息。
錢安心頭猛地一跳。
他在後宮的醃臢事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
這種味道，他太熟了！
錢安毫不猶豫地手腳並用，從人群最後方直接爬了出去。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連滾帶爬地衝到拔步床邊。
“陛下！”
尖銳淒厲的太監嗓音，在死寂的寢殿內突兀地炸響。
錢安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死死指著那個香囊。
渾身上下抖得如同觸電一般。
“那香囊……香囊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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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壓在刀上的手猛地頓住。
他轉過頭，冷冷盯著錢安。
錢安跪伏在腳踏上，臉色白得像紙，聲音嘶啞到了極點。
“陛下……東宮的安神香囊，素來用的是沉香和艾葉。”
“那香囊的顏色泛紫，絕不是內務府造辦處的料子！”
“而且……裡麵透出來的味道……”
錢安咽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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