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吞口閃過一絲冷光。
周彥快步走到禦案前。
單膝跪地。
“陛下。”
周彥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掩飾不住的森寒與急促。
“東廠提督錢安剛剛傳回了十萬火急的密報。”
黑暗中。
朱祁鈺停止了把玩白玉鎮紙的動作。
“說。”
隻有一個字。
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
周彥深吸了一口氣，將頭深深低下。
“錢安的番子死死盯著司禮監。”
“就在半個時辰前。”
“曹吉祥脫下了那身內廷的大紅蟒衣。”
“換上了一身尋常出宮採購的粗使太監服飾。”
周彥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拿著宮裡採買的舊腰牌，趁著夜色，偷偷出了神武門。”
大殿內安靜得可怕。
隻能聽見周彥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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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東廠的番子分了三路交替跟蹤，絕沒驚動他。”
周彥擡起頭，眼神裡跳動著嗜血的光芒。
“曹吉祥出宮後，在街巷裡繞了整整三圈。”
“最後，鑽進了一輛早就停在暗巷裡的無標誌馬車。”
“那輛馬車，直奔武清侯府的後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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