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順藤摸瓜，杭皇後雷霆清洗後宮眼線坤寧宮的雨，越下越大。
雨滴砸在琉璃瓦上，發出沉悶的破碎聲。
杭皇後靜靜地站在窗後。
隔著細密的窗紗，死死盯著院子裡的那個青衣宮女。
那宮女左手死死捂著右邊的寬大袖口。
手裡的掃帚，在滿是積水的青磚上胡亂劃拉。
根本沒有掃走半片落葉。
她的目光像受驚的耗子，不斷地往坤寧宮偏門的方向瞟去。
杭皇後端著茶盞的手，慢慢放下。
白瓷茶盞擱在紫檀木桌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她沒有呼喊侍衛。
更沒有當場發作。
自從太子中過那次落魂草奇毒後，這後宮裡的每一個人，在她眼裡都是潛伏的惡鬼。
皇帝在前朝殺伐決斷，劈開奪門之變的死局。
她絕不能在後宮，留下一絲讓太子喪命的隱患。
杭皇後轉過身。
悄無聲息地走回內殿。
她從鳳床的暗格裡，摸出一枚景泰帝親賜的九龍金牌。
“啪。”
金牌被扔在貼身大太監的腳下。
“走地道。”
“拿本宮的牌子，調東廠提督錢安進宮。”
“要快，要絕密。”
半個時辰後。
坤寧宮正殿的地磚，被人從下麵無聲地推開。
一道猩紅色的身影，像鬼魅般滑入大殿。
東廠提督錢安。
頭戴圓帽，身穿褐衫。
他沒有擡頭，直接雙膝砸在厚重的西域絨毯上。
整個人伏在地上。
“奴婢錢安，叩見皇後娘娘。”
他的額頭死死貼著地麵，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杭皇後坐在鳳椅上。
手裡撚著一串紫檀佛珠。
原本溫婉的眉眼裡，此刻全是護犢母狼般的狠辣。
“外頭那個掃地的。”
“去查她袖子裡藏了什麼，查她要把東西遞給誰。”
杭皇後的語氣冷得像臘月的冰刀。
“聖上說，這宮裡有陰溝裡的老鼠。”
“本宮不管牽扯到多少人。”
“隻要伸了爪子的，全剁了。”
“活拔了這張網。”
錢安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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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位素來溫和的皇後身上，聞到了一股和當今聖上如出一轍的血腥味。
帝王逆鱗，觸之必死。
“奴婢遵旨。”
紅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退入黑暗。
坤寧宮偏門。
雨水順著青瓦如注般砸下。
那名青衣宮女終於等到了機會。
她左右張望，快步走到一處假山後。
那裡，站著一個負責送夜宵的禦膳房內侍。
宮女抖著手，從袖口掏出那根發黑的布條。
布條散發著濃烈的血腥與酸臭。
“南宮遞出來的……”
她的話隻說了一半。
一隻粗糙的大手，從假山的陰影裡猛地伸出。
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緊接著，兩道穿著褐衫的番子，像蝙蝠一樣從假山上方倒掛而下。
鐵指寸勁。
隻聽“喀嚓”幾聲悶響。
瞬間卸掉了那名禦膳房內侍的下巴和雙臂關節。
沒有呼喊。
沒有掙紮。
東廠的番子像拖死狗一樣，將兩人直接拖入了假山底部的暗室。
半柱香後。
暗室裡的青磚上，淌滿了一灘灘腥臊的水跡。
那不是雨水。
是嚇尿的騷氣與冷汗。
青衣宮女癱軟在地上。
十指鮮血淋漓。
指甲已經被東廠的竹籤剝掉了三片。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劇烈抽搐。
那名禦膳房內侍像一灘爛泥，下巴合不攏，口水混著血水往下淌。
錢安坐在太師椅上。
手裡捏著那根帶血的布帶。
太上皇朱祁鎮用指血寫下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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