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哆嗦。
東廠的手段太狠了。
這賬本上的數字精準到了個位數。
連買賣戰馬的牙人名字、貪墨銀兩的藏匿地點，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根本不是臨時查的。
這是當今聖上早就給他們準備好的催命符！
平江伯世子癱軟在地。
那一身肥肉像一灘爛泥般攤在金磚上。
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
“皇上……皇上饒命……”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祖宗成法，趴在地上瘋狂磕頭。
冷汗混著鼻涕，一滴一滴砸碎在地上。
朱祁鈺站起身。
一步步走下禦階。
龍膽紋的黑色厚底靴踩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壓迫聲。
滿朝文武的呼吸幾乎停滯。
“祖宗成法？”
朱祁鈺走到癱軟的張老侯爺麵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太祖皇帝定下的規矩，貪汙六十兩，剝皮揎草。”
“你們既然這麼喜歡祖製，朕就成全你們。”
聲音極度平淡。
卻讓整個大殿瞬間結了冰。
張老侯爺雙眼一翻，險些直接暈死過去。
朱祁鈺沒有再看他一眼。
轉身麵向大殿外。
“傳旨。”
皇帝的聲音如九天雷霆般砸下。
“定鼎侯張氏，削爵，抄家。”
“男丁流放三千裡，女眷充入教坊司。”
“平江伯世子，革去一切軍職，打入死牢，秋後問斬。”
殿內寂靜無聲。
朱祁鈺的目光冷冷掃過剛才站出來的幾個給事中。
如同打量著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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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附議者，官降三級，罰俸三年。”
“再敢有對京營軍改說半個不字者，同罪並罰。”
“絕不姑息。”
幾名膀大腰圓的殿前武士如狼似虎地撲進大殿。
直接拖起癱軟如泥的張老侯爺和平江伯世子。
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拽。
沒有任何情麵可講。
淒厲的慘叫聲在殿外回蕩，很快便被風聲徹底掩蓋。
滿朝文武死死趴在地上。
額頭緊貼著冰冷的金磚。
沒有人敢擡頭直視天威。
一種令人窒息的鐵血皇權，死死扼住了每個人的咽喉。
所謂的“法不責眾”，在絕對的屠刀麵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皇帝直接掀翻了桌子。
從今往後，於謙在京營的軍改，確立了絕對的合法性。
誰敢阻攔，誰就得死。
就在朝堂被徹底鎮壓的死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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