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傾家蕩產。
“砰。”
朱祁鈺合上了賬冊。
隨手扔在禦案上。
他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撥弄著茶沫。
臉上沒有絲毫憤怒。
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就是這種令人窒息的平靜，讓錢安雙腿發軟。
“錢安。”
“奴婢在！”錢安渾身一顫，把頭磕得更低了。
“這差事辦得不錯。”
朱祁鈺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東廠這次，立了大功。”
錢安眼眶一紅，激動得渾身發抖。
“為皇爺效死，是奴婢的本分！”
“賞賜你去內庫，領一百兩赤金。”
朱祁鈺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東廠番子的編製，再擴充五百人。”
“給朕死死盯住京城九門，接下來這幾天，一隻信鴿都不準飛出京城。”
錢安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額頭砸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奴婢遵旨！絕對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錢安退出暖閣後。
朱祁鈺靠在龍椅上，目光落在禦案上的那本賬冊上。
先知記憶帶來的優勢，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緻。
他早就知道曹吉祥手裡有這麼一本黑賬。
前世，這本賬冊成了權閹要挾滿朝文武的把柄，最終導緻朝局徹底糜爛。
但現在。
這本賬冊成了朱祁鈺手裡最鋒利的屠刀。
石亨的血手印，證明了文官勾結武將謀逆造反。
這是政治上的死罪。
而這本賬冊，則補齊了最緻命的一環。
資金鏈的鐵證。
它證明了這幫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是怎麼挖大明牆角的。
隻要這兩樣東西同時砸出去。
全天下文官士大夫的脊梁骨，就會被徹底打斷。
“王誠。”
“奴婢在。”
“沈瑄在殿外候著了吧。”
王誠連忙躬身。
“回皇爺，沈大人已經在外頭站了半個時辰了。”
“夜露深重，沈大人連大氅都沒披，像是一尊煞神。”
朱祁鈺站起身。
他拿起禦案上的那本賬冊，走到暖閣的雕花木門前。
“宣他進來。”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
一股刺骨的寒風夾雜著夜露的濕氣，猛地灌入暖閣。
沈瑄一身青色鷺鷥補服，大步跨過門檻。
他官服上沾滿了寒霜。
但那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像是一頭餓極了的孤狼，聞到了最為甘甜的血腥味。
“臣，右僉都禦史沈瑄，叩見陛下！”
沈瑄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聲音乾脆利落，帶著壓抑不住的狂熱。
白天在奉天殿上。
他親手用石亨的血手印，扒下了幾位大員的官服。
那種將高高在上的虛偽權貴踩在腳下的感覺，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朱祁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啪。”
那本沉甸甸的賬冊，被朱祁鈺隨手拋出。
準確地砸在沈瑄麵前的金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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