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會再下殺手。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這內廷的規矩，終究是她丈夫一句話的事。
“送她回宮。”
杭皇後轉身，重新登上了鳳輦。
“今夜的事，誰敢多半句嘴，拔了舌頭。”
鳳輦在夜色中緩緩離去。
內廷的這場大清洗，終於在鐵血與仁慈的交織中，徹底落下帷幕。
夜深。
紫禁城上空，繁星點點。
亥時三刻。
乾清宮外，寒風如刀，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朱祁鈺依然坐在暖閣的禦案前。
手裡翻看著錦衣衛剛剛送來的，關於查抄京城涉事官員的匯總名錄。
每一筆賬，都帶著濃烈的血腥氣。
“皇爺。”
王誠輕手輕腳地走進暖閣，躬身稟報。
“外頭有人求見。”
朱祁鈺沒有擡頭，手中硃砂筆不停。
“不見。有事明日早朝再議。”
王誠咽了一口唾沫。
“皇爺，是兵部尚書於謙於大人。”
朱祁鈺的手腕猛地一頓。
硃砂筆在奏摺上留下了一個刺目的紅點。
他擡起頭。
目光穿過半開的窗欞，看向乾清宮外的漢白玉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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