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怒吼，瞬間點燃了帥帳內所有將領的血性。
跪在地上的將領們齊齊擡起頭。
眼眶猩紅。
“願為陛下效死！”
“死戰不退！”
陸震雙手接過那麵沉甸甸的血書認旗。
冰冷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凜然的敬意。
他將血旗仔細收入懷中，對著這位大明老將重重抱拳。
“楊老將軍保重。”
“皇爺在京城，等諸位的捷報。”
沒有半句廢話，錦衣衛轉身大步邁出帥帳，隱入漫天風雪之中。
三日後。
京城，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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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烏雲壓在承天門的上空，整個京城彷彿陷入了永夜。
乾清宮暖閣內。
地龍依舊燒得火熱。
朱祁鈺穿著玄色常服，安靜地坐在禦案後。
大拇指有節奏地摩挲著那方白玉鎮紙。
錦衣衛指揮使周彥單膝跪在地上。
雙手高高捧著那麵從宣府八百裡加急送回來的血書認旗。
旗麵上的兩個大字“死戰”，已經被風雪凍成了刺目的暗黑色。
朱祁鈺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這封代表著邊軍絕對忠誠的血書。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彷彿宣府大營裡發生的一切，老將楊洪的雷霆鎮壓。
早已經完完全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太清楚大明這些九邊老將的骨氣了。
隻要除掉那些像薛斌一樣想要擁兵自重的毒瘤。
剩下的，全都是敢跟異族死磕到底的鐵血漢子。
“薛斌的人頭，傳閱完九邊了嗎？”
平淡的聲音在暖閣內響起。
周彥死死低著頭。
“回皇爺，已經傳閱完畢。”
“大同防務，已由楊洪麾下精銳全麵接管。”
“九邊各鎮將領皆上書血誓，誓死守衛長城防線，絕不放瓦剌一兵一卒入關。”
朱祁鈺端起茶盞，輕輕拂去水麵上的浮沫。
“很好。”
他隨手一揮。
將那麵染血的認旗，連同薛斌伏誅的塘報，扔到了周彥的麵前。
周彥雙手接住，有些不解地擡起頭。
朱祁鈺喝了一口熱茶，目光垂下。
“拿著這些東西，去一趟北鎮撫司。”
北鎮撫司。
大明最黑暗、最血腥的詔獄所在地。
周彥後背猛地滲出一層冷汗。
“皇爺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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