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廷杖狂打出頭鳥，年輕禦史陸震一戰成名“拖出去。”
朱祁鈺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如狼似虎的錦衣衛湧上前。
像拖拽死狗一樣，一把揪住十二名禦史的衣領。
緋紅、青綠色的官服，被粗暴地撕扯而下。
丟在奉天殿冰冷的金磚上。
午門外的廣場。
初春的風吹在人身上，宛如刀割。
十二條寬大的長凳已經架好。
沉重的廷杖被錦衣衛死士握在手中。
棗木削製的杖身，前端包裹著厚重的鐵皮，泛著令人膽寒的烏光。
“打。”
錦衣衛百戶麵無表情地一揮手。
高高舉起的廷杖，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砸下。
“啪！”
悶響聲中，皮開肉綻。
淒厲的慘嚎聲，瞬間刺破了紫禁城陰沉的穹頂。
錦衣衛的廷杖，是大明官場最殘酷的刑罰。
每一棍落下，都帶起一蓬殷紅的血肉。
鮮血順著長凳，滴滴答答地落在漢白玉廣場上。
奉天殿內。
文武百官站在朝班裡，雙腿止不住地打擺子。
外麵的每一聲慘叫，都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砸在他們的天靈蓋上。
十棍。
二十棍。
帶頭的左僉都禦史張鶴，叫聲已經徹底微弱下去。
他的後腰和臀部，早已經被打成了一攤爛肉。
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砰！”
第三十棍落下。
張鶴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腦袋重重磕在長凳上。
死了。
當場斃命。
其餘的十一外禦史，也全都沒了動靜，隻剩下微弱的進氣聲。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
濃烈的血腥味，順著敞開的大門，一點點飄進奉天殿。
吏部尚書王直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後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緊緊貼在脊背上。
暴君的屠刀，真的沒有半分情麵可講。
誰敢碰軍權，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扯後腿，誰就得死無全屍。
就在滿朝文武噤若寒蟬之時。
朝班末尾。
一名穿著青色官服的年輕禦史，大步跨了出來。
都察院巡按禦史，陸震。
官員們的冷汗流得更兇了，幾個老臣甚至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又瘋了一個？
外麵的地磚都被張鶴的血染紅了。
這時候站出來替死人求情，就是嫌自己九族活得太長！
陸震越過戰慄的百官。
走到大殿正中，直挺挺地跪下。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宛如一柄剛出鞘的短劍。
“臣，都察院巡按禦史陸震，有本奏！”
聲音清朗，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朱祁鈺坐在龍椅上，停止了摩挲白玉鎮紙的動作。
冰冷的目光，穿過十二旒冕冠，落在階下這個年輕人的身上。
陸震沒有看旁邊那些瘋狂給他使眼色的同僚。
他雙手抱起玉笏，聲音在大殿內轟然回蕩。
“張鶴等腐儒，大敵當前，竟敢以祖宗成法妄圖製衡軍權！”
“這等隻知黨爭、不顧國運的廢物，打死也是罪有應得！”
此言一出。
奉天殿內的百官全都愣住了。
連站在武官班首的於謙，也驚訝地回過頭。
不是來求情的？
陸震昂起頭，目光坦蕩地直視前方的漢白玉台階。
“於少保的軍改條陳，乃是救國的良藥！”
“打散衛所、褫奪世襲、罷免監軍，正是剜除軍中腐肉的雷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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