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瓦剌大軍集結，也先覺得他又行了狂風卷著漫天黃沙，猶如一頭暴怒的野獸。
在野狐嶺的背陰處瘋狂咆哮。
遮天蔽日的沙塵中，連綿數十裡的黑色穹廬宛如一片黑色的汪洋。
數不清的戰馬在風沙中打著響鼻。
大口咀嚼著剛剛從地皮上冒出尖的春草。
瓦剌王帳內。
十幾堆粗壯的篝火燒得正旺。
烤全羊的油脂滴落在通紅的炭火上，爆出一團團刺鼻的白煙。
濃烈的肉香混雜著馬奶酒的酸膻味，充斥著整個大帳。
瓦剌太師也先，大馬金刀地坐在上首的狼皮交椅上。
他手裡抓著一隻羊腿，狠狠撕下一大塊半生不熟的血肉。
油水順著他亂糟糟的絡腮鬍須，滴答滴答地落在胸前的牛皮軟甲上。
帳內兩側。
坐滿了瓦剌各部、以及被強行收編的韃靼部首領。
每人身邊都摟著搶來的塞外女人，大碗喝著烈酒，肆意狂笑。
“太師！”
一名渾身是土的瓦剌斥候，快步奔入大帳。
單膝跪在篝火前，雙手呈上一卷羊皮密信。
“大同方向送來的死間情報！”
大帳內的嘈雜聲漸漸平息。
各部首領紛紛停下手中的酒碗，看向那捲羊皮。
也先隨手將啃光的羊腿骨扔在地上。
扯過一塊破布擦了擦滿是油汙的大手。
一把抓過羊皮卷，粗暴地扯開。
隻看了幾行。
也先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臉上的橫肉劇烈抖動起來。
隨後，喉嚨裡爆發出不可遏製的狂笑。
“哈哈哈！”
也先笑得前仰後合，猛地一拍交椅的扶手。
震得旁邊的酒罈嗡嗡作響。
“長生天保佑！”
“南邊那個坐在紫禁城裡的小皇帝，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各部首領麵麵相覷。
一名韃靼首領按捺不住，粗聲粗氣地發問。
“太師，南邊到底出了什麼亂子？”
也先站起身，一腳踹翻麵前的炭火盆。
火星四濺，映照著他那雙猶如餓狼般的眼睛。
“大明的京營總兵石亨，被他們的小皇帝下了大獄。”
“活生生剝皮實草了！”
此言一出，大帳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瓦剌人可是領教過石亨的厲害的。
那是一頭敢帶著親兵跟草原鐵騎硬碰硬的瘋狗。
“還不止這些！”
也先興奮地揮舞著手中的羊皮卷。
“大明的文官集團，被那個小皇帝殺了一半！”
“左都禦史被淩遲，連南邊那些給軍隊籌糧的商賈，都被抄家滅門。”
“現在大明的朝堂，已經徹底離心離德，成了一盤散沙！”
大帳內靜了半息。
隨後爆發出一陣掀翻帳頂的狂歡嚎叫。
“蠢豬！”
“南邊那個毛都沒長齊的皇帝，是在自斷雙臂！”
“殺了石亨，大明還有誰敢領兵出戰？！”
各部首領瘋狂地砸著手裡的粗瓷酒碗，興奮得雙眼發紅。
他們在大明邊關外苦熬了一個嚴冬。
戰馬掉膘，部族裡的老弱病殘都餓死了不少。
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也先的情報網，徹底滯後了。
錦衣衛的封鎖和邊關楊洪的鐵血鎮壓。
讓瓦剌暗探送出來的消息，永遠停留在了一個月前的那場大清洗上。
也先根本不知道。
那位在他眼中“自斷雙臂”的大明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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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沒有搞垮大明，反而把所有掣肘皇權的毒瘤剜了個乾乾淨淨。
他更不知道。
大明如今根本不是國庫空虛。
那位暴君從鹽商和貪官家裡抄出了整整八百萬兩現銀！
那些銀子，此刻已經變成了神機營手裡三千桿嶄新的火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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