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瓶兒端著一碗參湯緩步走入,擡眼見花子虛伏在案頭,外衫半敞,幾縷碎發散落在額前。
“二郎。” 李瓶兒輕聲喚道,將參湯擱在案角。
目光無意間掃過桌上的花樣,耳尖微微一熱,連忙移開視線,“夜深了,該歇息了。”
花子虛頭都未曾擡起:“再畫兩張,這批圖樣要趕出來,鋪子裡綉娘等著領活。”
李瓶兒便不再多勸,走到他身後,伸手替他揉捏酸脹的肩頸。
肩頭傳來溫潤柔和的觸感,花子虛舒服地微微眯起眼,反手握住她纖細手腕,拿到唇邊輕輕一吻。
“姐姐,有勞你。”
李瓶兒臉頰微紅,輕輕抽回手,柔聲道:“二郎忙正事,奴家不打攪,參湯趁熱喝。”
說罷便要轉身退出去。
花子虛出聲叫住她:“姐姐,這批新樣成衣之後,頭一件特意留給你。”
李瓶兒腳步頓住,沒有回頭,隻丟下一句:“奴家才不穿這般不成體統的物件。”
花子虛也不點破,隻笑了笑,低頭繼續描畫圖樣。
另一邊,久尋潘金蓮而不得的西門慶,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連服兩粒胡僧葯,也壓不下心頭那股慾火。
幾番煎熬,終究色迷心竅。
他暗中拿出銀錢,買通清河縣一眾遊手好閒的潑皮地痞,吩咐他們去教訓武大郎。
“給我往死裡打!” 西門慶咬牙切齒,“就算打出人命,自有我替你們擔著!”
得了銀錢的地痞個個摩拳擦掌,一心要把差事辦利落。
這一日,武大郎照舊挑著炊餅擔子沿街叫賣。行至一處僻靜小巷,兩側巷口驟然竄出數名壯漢,二話不說,拳腳便如雨點一般狠狠砸下。
武大郎身形瘦小,本就體弱,哪裡經受得住這般毒打。片刻之間便被打得鼻青臉腫,重重摔倒在泥地當中,渾身劇痛,動彈不得。
那夥地痞依舊不肯罷手,一邊踢打,一邊肆意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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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三寸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配娶這般貌美的婆娘!”
打完,那幾個地痞便揚長而去。
武大郎躺在泥地裡,疼得齜牙咧嘴,想要掙紮爬起,渾身卻半點力氣也無。
幸而有過路街坊認出是武大郎,連忙上前將他攙扶起來,一路送回武家,又匆匆跑去報信,叫潘金蓮速速歸家。
潘金蓮趕回屋中,一眼望見武大郎滿身傷痕,臉色霎時慘白,慌忙出門去請郎中。
郎中仔細診過傷勢,緩緩搖頭,神色凝重:“傷得著實不輕,幾處肋骨已然折斷,周身遍布瘀傷。務必安心臥床靜養,至少兩個月方能勉強起身。”
聽聞此話,潘金蓮的眼淚當即滾落下來。
兩個月?
這漫長時日,家中該如何度日。
武大郎遭人毒打的消息,很快便傳到花子虛耳中。
彼時花子虛正在醉仙樓核對賬目,花福急匆匆闖了進來。
“二爺!大事不好!” 花福氣喘籲籲稟道,“武大郎被人給打了!”
花子虛手中狼毫筆 “啪” 的一聲落在案上。
“我知道了。” 花子虛微微頷首,“你去置辦上好藥材與滋補吃食,我親自過去探望武大郎。”
“是,二爺。” 花福應聲退下。
花子虛靠在椅上,嘴角微微揚起。
西門慶啊西門慶,終究還是按捺不住。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把柄。
接下來上場的是,大宋清忠祖師,景陽岡打虎英雄,陝西大俠鐵臂膀周侗之徒,清河縣步兵都頭,行者武鬆。
不多時,花子虛便來到武大郎家門口。
尚未推門,屋內已然傳來武鬆的怒吼。
“西門慶!我 ****!”
花子虛推門跨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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